許笙是個小姑娘,但凡小姑娘,就沒有不喜歡珠寶首飾的,看見銀樓玉器鋪子都兩眼發光,正好與顧畫生的愛好不謀而合,許茂和顧準都是男的,對這些卻不太感冒。
顧香生見狀便道:「二姐姐和阿笙去看首飾罷,我與二表兄和三郎他們去那邊集市走走,巳時再在原來下馬的地方集合,如何?」
大家聽了都很願意,就這樣說定了,顧準早盼著要去看吞火劍和疊椅子的雜耍,迫不及待就拉著顧香生走。
等看完雜耍,顧香生將意猶未盡,腳站在那裡跟生了根似的顧準拖走,一面對許茂道:「今日有花市,我想順道去看看,二表兄可有興趣?」
許茂自然是沒意見的,難得還表現出一點興趣:「現在也有花市?」
顧香生笑道:「每天都有,不過視季節而定,品種也不一樣,一般來說初一十五的花商最多,春天品種最齊全。」
話說回來,顧香生與這位二表兄其實也相差沒幾歲,不過兩人的共同話題卻寥寥無幾,若能聊上幾句,也免於一路尷尬。
許茂道:「四表妹精於花道麼,不知喜歡什麼花?」
顧香生:「精通說不上,只是平日裡喜歡伺弄罷了,喜歡的也很多,不過我自己種的多是茶花為主。二表兄這是頭一回來京城考試麼,不知考的是明經科還是進士科?」
許茂:「大兄考進士科,我考明經科。」
顧香生很驚訝,她也是隨口一問,本以為兩人應該都是考明經,沒想到許應竟然選了進士。
「看來大表兄定然是才高八斗,文采斐然之士!」她不由讚歎了一句。
許茂卻道:「明經科也並不容易,你大姐姐將要結親的王家,當朝尚書令王郢,正是明經科出身!」
顧香生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失言了,本是隨口稱讚許應,沒想到將許茂給得罪了,忙補充一句:「聽說明經科也是極難的,那我就先祝二表兄你們一舉高中,雙雙及第了!」
許茂這才唔了一聲:「那就多謝四表妹的吉言了。」
顧香生暗暗咋舌,便也不敢再和許茂隨意說話了,免得無意中又傷了這位二表兄的自尊心。
幾個人來到花市,這裡已經將近中午收攤時分,零零落落,花沒有幾盆,都被太陽曬得焉搭搭的。
許茂奇道:「京城花市是這樣的?怎的比蓀州那邊還蕭條?」
顧香生:「我們來得不巧,花市卯時就開,現在已經快收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