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王與顧香生二人的婚事,正在有條不紊地籌備中,雖然思王如今已不是太子,但皇帝親自下旨,令禮曹隆重操辦,有了這句話,禮曹那邊自然不敢半分怠慢,這就註定了一切都要按照流程來進行,甚至還會比既定流程再精細幾分。
二人的生辰八字經過卜算,出乎意料地順利,結果是大吉,無須再為了得出一個好結果而進行第二第三回,日期也定了下來,就在明年四月,也正好就在顧香生十五歲生日之後。
時間很充裕,從現在開始,到明年四月,還有大半年的時間。
不過按照長幼有序,顧香生的婚事都定了下來,排行第三的顧眉生卻還沒著落,未免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李氏著急得不行,不止一次明裡暗裡地說焦太夫人偏心,在她看來,焦太夫人正是因為自己連生了兩個女兒,所以才冷落了他們二房,否則以顧國原本的受寵,顧眉生的婚事自然應該比顧香生更好才是。
在李氏看來,自家女兒自然是世上最好的,溫柔聽話,嫻淑有禮,別說找個好人家,連配益陽王也綽綽有餘,只是顧家已經出了一個顧香生,自然就不可能再有其他女兒嫁入皇家,這個念想只能斷了。
這段時間她頻頻帶顧眉生出席宴會,明裡暗裡打探,旁人對顧眉生也都讚不絕口,加上顧琴生和顧香生都找了一門好親事,連帶顧眉生能議親的物件門檻提高不少,但上門來議親的人,李氏依舊一個也不滿意。
反是顧眉生性情內向,本來便不大願意在人前頻頻拋頭露面的,被母親拉著連續參加了好幾次宴會之後,竟也暫時不願意再出門了。
李氏著急上火,忍不住罵她:「你看顧大和顧四,全都找著了一門好親事,你若再這樣蹉跎下去,難不成要與顧二一樣,隨隨便便找一戶人家將就嗎?」
又遷怒顧香生:「話說回來,這事也得怪顧四,若非她這麼早就定下來,我又何必著急呢!」
顧眉生聽得又羞又惱:「阿孃別總怪別人了!四娘有什麼過錯,那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李氏猶自埋怨:「我倒也想順其自然,可你不是比四娘年長麼,自然應該比她早些出嫁,上門議親的人家我俱都看不上,那些稍微中意的,他們又……哼,不就因為你阿爹沒有個定國公的爵位麼!滿京城竟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竟還有何家的人上門提親,想讓你嫁給他們家那不肖的紈絝二子,真是氣煞我也!」
顧眉生好聲好氣:「阿孃消消氣罷,凡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李氏恨其不爭:「你怎麼脾氣就這麼好!若換了顧二,怕是已經自己去掙出個局面來了!」
顧眉生無奈:「您拿誰比不好,若我和顧二一般,如今是個什麼下場?」
李氏話一齣口也後悔了,有點訕訕:「我這不是急的麼?」
顧眉生溫柔一笑:「若真要問除了五娘,這顧家姐妹裡我最喜歡誰,那反倒是四娘哩。她性子好,卻又不像我這般綿軟好欺負,大方懂事,又能體貼別人,能有這樣的好姻緣,也是她自己修來的福氣,我羨慕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