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辭的眼底逐漸漫上溼潤,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沒有傷害殿下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她掩面哭了起來。「阿弟欠了賭債,是他們幫著還的,阿孃又病了,我不敢拿這些事來煩擾殿下,我,我也是沒法子……」
楊谷氣笑了:「你無非是起了些不該有的心思,正好藉著對方的幌子來行事罷了!」
他言辭犀利,春辭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道:「他們答應過,只讓我做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絕不會傷害殿下分毫……」
楊谷打斷她的話:「他們到底是誰?」
春辭:「翁山伯家的人。」
楊谷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翁山是縣名,翁山伯便是縣伯爵位,被今上封給了三皇子的外祖父,三皇子因墜馬案被流放之後,生母德妃降為昭儀,被勒令居住增成殿,形同軟禁,三皇子魏節的舅舅李植則被外放到廬州當刺史,外祖父李錫倒沒有被削爵,興許是皇帝念他年紀大了,放了他一馬。
但,怎麼會是李家?
「怎麼會是李家?」顧香生同樣滿臉訝然,「春辭沒有弄錯麼?」
楊穀道:「應該是沒有的,她言之鑿鑿,奴婢已經派人出宮探查了,想必不久就會有訊息的。」
所有人都覺得會指派春辭幹這種事情的,不是劉貴妃,就是同安公主,以劉貴妃滴水不漏的作風,只怕對這種隔靴搔癢式的挑撥根本看不上眼,所以最有嫌疑的還是同安公主。
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李家。
顧香生問魏臨:「我們和李氏有仇?」
不是「你」,而是「我們」,魏臨心頭一暖,搖搖頭:「應該沒有。」
什麼叫應該沒有?在楊谷沒看到的角度,顧香生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魏臨悶聲笑了一下,才道:「三郎被髮配到黃州時,我未能勸得父親改變旨意,若李氏因此懷恨在心,我也無話可說。」
可就算是懷恨在心,讓春辭來做這種事情,又有什麼意思?既傷不了魏臨的筋骨,反倒還輕易被人發現了。
顧香生遲疑道:「要不我找個機會去見見李氏,聽聽她的說法?」
魏臨:「不必著急,先等楊谷那邊調查出結果再說。」
不管怎麼說,春辭的事情告一段落,顧香生藉機對長秋殿上下進行一番整頓,剔除了許多可疑的人,除了自己從顧家帶來的詩情碧霄之外,還提拔了婚前給她與魏臨送信遞訊息的小宮女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