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初道:「你三姐姐與周大郎倒還稱得上夫唱婦隨,只是萬春公主那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有這麼個阿家在,難免要對兒婦挑剔,上回我阿孃去公主府作客,便見萬春公主當著我阿孃的面說你三姐姐呢,直將她說得有些難堪。」
顧香生:「在家時,三姐姐的性情就軟和,與人無爭,這是好處,也是弱處。」
魏初:「不過好在我那位公主姑姑也就是脾氣有些急,並非什麼狠毒之輩,應當不會對你三姐姐如何的,更何況還有周大郎在呢。」
顧香生道:「我那二姐姐呢,近來沒折騰出什麼么蛾子罷?」
魏初:「那倒沒有,只是她與呂家的關係好似果真平平,近來更是頻頻往返孃家,一住就是三五,顧家也沒人管管她。」
焦太夫人上了年紀,精力漸漸不濟,還要抽出空閒指導小焦氏如何管家,估計是沒時間管她的,只要顧畫生不惹出大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由她去,至於長房其他人,許氏平日素來是老好人,誰也不得罪,自然不會管教顧畫生,小焦氏是平輩的嫂嫂,更不方便教訓。
自從顧畫生敢罔顧顧家名譽意圖在東林寺做下陷害姐妹的事情之後,顧香生再也不敢斷定此人有賊心沒賊膽不敢犯下大錯了,只怕焦太夫人心裡也很後悔,當日沒有直接將她送到廟裡去,而是還讓她嫁入呂家。
怕影響了她的心情,魏初忙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好事啦,聽說王令很快就能回來了,他這次立下大功,誰還敢說他是依靠父蔭的紈絝公子,平步青雲也是指日可待了,可見你大姐姐挑選夫婿的眼光還是很厲害的。」
顧香生笑道:「我大姐姐的眼光厲不厲害我不曉得,但你的眼光肯定是很厲害的,每科進士那麼多人,其中不乏金玉其外之輩,你還能從中找出一個鐘岷,這份眼光可不一般吶!」
大約臉皮再厚的少女也受不得自己的終身大事被打趣,魏初聞言立時張牙舞爪起來,跟顧香生鬧作一團,揪著她不放:「你還沒告訴我,思王待你好不好?你在宮裡過得好不好?」
在她的灼灼目光逼問下,顧香生笑而不語,只是點點頭。
魏初眼睛一亮:「這麼說思王是對你很好了?真看不出來呢,大兄那人看著溫溫吞吞,我總覺得他心事很深,誰也瞧不出個究竟,還以為你會很費一番腦筋的。」
其實顧香生本來也這麼以為,魏臨這樣的人看著好相處,實際上比誰都難以敞開心扉,但出乎意料,他對顧香生卻一開始就抱著信任的態度,許多事情也不吝於與她分享,這才使得兩人婚後的距離反而一點點貼近,比婚前更要熟悉親密許多。
現在想來,顧香生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頂多是抱著一顆誠心去和對方相處,全心全意為對方著想,也許付出總有回報,也許對方正是感覺到自己的這股善意,所以卸下心防,願意以真心換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