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來報信的那個村民忙道:「守著水源的有八個,我那會兒跑了之後回頭又數了數,他們也都帶著水桶,那八個人不是一直都在那裡的,有時候會挑水回去,再換人回來,但總歸有七八個,不會再少了,個個拿著兵刃,看著就兇!」
老村長也道:「至於那山寨到底有多少人,這我們是不知道的,也沒人敢跑到那邊去檢視,不過他們偶爾從這邊經過,三四十個人護送著好幾輛大車,寨子裡肯定也要有人留守罷,這麼一想,肯定是不會比三四十人更少的,說不定有一百來人。」
席大郎卻忽然出聲:「阿翁,上回我上山的時候,曾在寨子遠遠看過,他們那寨子住不了一百人那麼多,頂多也就是六七十人!」
老村長一愣:「好啊,你上回在山上過夜,回來騙我們說迷路,敢情是跑到山那頭去了!」
眾人見他發怒,紛紛勸說,老村長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追究這種事情的時候,心想過後再跟你算賬,便問起寨子的情況。
席大郎道:「我也沒敢走近,因為門口就有人守著,他們還在寨子前面建了個高高的臺子,用來望風的,稍微靠近就會被發現,不過那天我倒是正好瞧見他們從外頭回去,還帶了幾個男人和女人。」
他沒好意思說那幾個人風塵氣和脂粉氣很重,要是讓席大郎形容,他也形容不出來,但總歸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村民們沒聽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顧香生卻在心裡盤算了好幾回。
寨子守衛森嚴,他們又從來不下山打劫,還能自給自足,過得比村民還富裕,這說明山裡頭一定有重要的東西,足以讓那群山賊過上優渥舒適的生活,所以他們根本看不上這個村子裡的東西,還反過來嘲笑村民們寒酸。
什麼東西那麼重要?要麼是金子,要麼是可以賣錢的,總之是被他們視若珍寶的。
不過這個現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為什麼會忽然跑來搶村民們的水?
應該是山寨原本有水源的,但受了旱情的影響,水源沒了,這是花錢也買不到的,所以他們就直接過來搶了。
村民們對這些人心懷忌憚,怕得不行,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一聽見這件事,六神無主,什麼想法都沒了。
顧香生就道:「我倒是有些想法,不過具體如何施行,還得聽聽大家的意思。」
老村長:「焦娘子有話只管說!」
旁人也都道:「是啊!是啊!焦娘子是先生,向來主意多的,您快說罷!」
顧香生:「照你們所說,那幫人窮兇惡極,換了平日,我們肯定是不願意招惹的,不單不招惹,還要躲得遠遠的,有什麼東西被搶了,若果不要緊,那也就算了,沒必要搭上性命去拼。但現在不一樣,沒水喝,我們就要死,左右都是死,那也只能和他們拼一拼了。」
眾人都聽得連連點頭:「說得是,可怎麼個拼法,直接殺上山寨去嗎?」
又有人擔心:「村子裡的精壯青年也就不到百人,就算二對一,怕也不夠他們打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