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一陣驚呼,忙不迭躲閃。
碎片飛濺起來,好巧不巧,其中一片劃過沈南呂的臉頰,霎時一條血痕浮現!
沒來得及等沈南呂發火,他的另一邊臉又捱了一巴掌。
眾人只聽得焦娘子怒氣衝衝說了一句「士可殺,不可辱」,便直接轉身拂袖而去。
周枕玉眼睜睜瞧著顧香生離去,連喊住她都來不及,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上去,竟是愣在當場。
雖然看著沈南呂捱揍,心中暗爽,但她也知道,像沈南呂這樣的人,今天被打了一巴掌,它日肯定要十倍百倍還回去。
還有徐刺史,現在被當眾駁了面子……
周枕玉想替顧香生解釋:「沈郎君,徐使君,焦娘子也是一時衝動……」
沈南呂氣得破口大罵:「賤人,竟敢打我!還不將人給我追回來!」
現場登時一片混亂。好好一個慶生宴,被這麼一攪和,自然也進行不下去了。
周枕玉自然沒能找到機會跟徐刺史搭話,她有點擔心顧香生會中途被沈南呂的人截下來,到時候還不知要遭遇怎樣的對待,所以也跟著匆匆離場,打算先回藥鋪看看。
誰知馬車行至半路,卻讓人給攔了下來,對方客客氣氣地說自己奉使君之命,請她過府一敘。
換了今天之前,周枕玉肯定欣喜萬分,但在看見沈南呂和徐刺史勾結,想逼迫顧香生就範之後,她就對和官府合作這件事情沒抱什麼期望了。
饒是如此,刺史有請,依舊是不能不去的。
周枕玉跟著人來到州府,又被人帶著一路來到後院書房,她心頭隱隱不安,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落入什麼陷阱裡了。
「使君就在裡頭,我們不便進去,周娘子請。」刺史府下人站在門口道。
周枕玉把心一橫,讓跟著自己的穆掌櫃在外頭等著,便推開門,舉步入內。
進了書房,繞過屏風,看見坐在那裡,似乎正等著自己到來的二人,不由驚愕萬分。
這兩人,一位是不久前才見過的徐刺史,另外一位,卻是剛剛掌摑了沈南呂的顧香生!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