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那一身簡單的裝束,頭上挽著髮髻,除了一根木簪之外,沒有多餘的飾品,然而那一張臉,已足以令人過目不忘。
折衝府的兵士都看呆了,還有個小聲嘟囔:「挺漂亮的啊,都尉怎麼還老大不高興,要不讓給我算了!」
於蒙悶哼一聲,忍住沒回頭喝斥。
他注意到徐澈沒有來,許是徐使君也覺得表妹必輸無疑,所以不想跟來丟人現眼,宋暝倒是來了,跟在顧香生後面,施施然,一看就知道是過來湊熱鬧的。
於蒙將視線收回來,落在顧香生身上,也懶得打招呼,開門見山就問:「怎麼比,劃個道罷。」
「于都尉起得好早,倒是我們來遲了。」顧香生含笑道,「箭術三場,三局兩勝,如何?」
於蒙:「可以,單射靶子不過癮,最後一場不如騎在馬上射活物,如何?」
顧香生:「好啊,三場都由我來,于都尉那邊想派什麼人,悉聽尊便。」
他這話完全是帶了一點挑釁的,沒想到對方輕輕鬆鬆就答應下來了,於蒙反是有點吃驚,心裡也算對顧香生的膽色多了點佩服。
箭術三場,長、槍一場,刀法一場,空手一場,合共六場。
於蒙已經把話撂下了,如果顧香生這邊能勝過半的場次,便算她贏。
碧霄忽然道:「既然有賭約,比賽也定了,不如立下契約如何,免得一方反悔,口說無憑,屆時贏的那一方可就沒地方哭了!」
這話明擺著就是說顧香生會贏,於蒙會賴賬了。
於蒙大怒:「大丈夫一言九鼎,立約就立約!」
宋暝忙道:「這不就是幾句玩笑話麼,當不得真,焦娘子您……」
顧香生攏著袖子慢聲細語:「若是于都尉不肯立約,那也無妨的,就當是過過手,切磋罷了。」
這一唱一和地壓下來,宋暝都不好開口了。
於蒙氣得鬚髮皆張,當即就讓人送來紙筆,讓宋暝做中人,幫忙寫好,然後接過來看了幾眼,刷刷刷寫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