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錯過的已經錯過了,他既然一開始選擇放手,就沒有資格再去招惹人家。
徐澈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五味雜陳的心情,俱都在這一聲嘆息裡頭。
旁邊徐厚聽見了他在嘆氣,嘮嘮叨叨道:「郎君,您性子就是太磨蹭了,做什麼事情都要瞻前顧後,想了又想,看罷,當初讓您先下手為強,納焦娘子為妾,您不樂意,現在好了,被人搶走了,您還在這兒望人興嘆呢!」
徐澈一頭黑線,回頭訓斥:「你說什麼胡話呢!」
徐厚不以為意,搖頭嘆道:「小人見那位郎君也生得好,是小娘子們最喜歡的樣貌,您這會兒就算後悔了,想再搶回來,也來不及咯!」
徐澈抽了抽嘴角,啼笑皆非,正想教訓他一頓,卻見外頭匆匆來了位驛站信差。
「使君,京城急件!」
徐澈接過一看,信是他在京城的老家人寫的。
莫不是家中出了事?
他如是想道,一面將信拆開。
下一瞬,信上的內容令他臉色大變。
徐厚看著奇怪,忍不住問:「郎君,出何事了?」
徐澈忽然覺得很頭疼:「崔氏要來邵州了。」
徐厚也大驚失色:「那,那您快寫信阻止啊!」
徐澈苦笑:「來不及了。你看,信寫好寄出來的當天,崔氏正好離京,算算日子,她也差不多該到了。」
徐厚對徐澈的心情感同身受,聞言便義憤填膺:「豈有此理,他們還把不把郎君當主人呢,這樣重要的事情也敢不事先知會郎君便擅自瞞下來!」
徐澈揉了揉眉心:「也別怪他們了,崔氏一定是盯著他們,不讓他們事先來信,他們也只能等崔氏走了才寫信過來罷。」
徐厚:「那,那可怎麼辦?小人去讓人收拾出一間院子來,給娘子用?」
徐澈揮揮手:「去罷!」
徐厚愁雲慘霧地走了,其心情和徐澈相差無幾,可見崔氏在徐家人心目中的形象。
比他心情糟糕百倍的應該是徐澈,因為崔氏來邵州,肯定是為了找他的。
他看著信上的寥寥幾行話,片刻之後,忍不住又苦笑了一下。
兩人同撐一把傘,衣袂不可能不碰到。
明明走在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可顧香生卻彷彿能聽見衣裳相觸時的悉索聲。
有時候她刻意稍稍拉開距離,但那樣一來,夏侯渝也會將傘往她這邊挪,結果便是他自己的肩膀溼了大半。
顧香生於心不忍,就只好重新靠近一些。
路過唐記時,夏侯渝將傘塞給她,自己則小跑幾步過去買東西。
下雨沒什麼客人,也不需要排隊,他很快就提著一大疊油紙包過來了。
顧香生:「你怎的又買這麼多?」
夏侯渝:「給你買的。」
顧香生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糖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