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回了使君,就說焦氏既非命婦,又無家人在邵州任官,不宜拋頭露面,多見外男,以免妨礙名聲。」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勉力冷靜地說出這句話。
這下子,在場女眷如何還不知道使君娘子瞧不上焦氏?俱都望向顧香生,也有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暗暗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錢氏想打圓場,那頭顧香生卻已起身:「多謝崔娘子迴護關心,只是我方才正好身體有些不適,久坐唯恐失禮,只得就此告辭,先行離席,還請主人家恕罪則個。」
說罷既不應徐澈的召,也不管崔氏的回答,施施然就走,竟是瀟灑得很,令人目瞪口呆。
崔氏看著她的背影,還想出聲呵斥,卻被青芫使勁一拉袖子,拼命暗示搖頭,只得將滿腔怒火勉強壓下,強自忍到筵席結束,曲終人散,方才怒氣衝衝地去找徐澈。
「娘子,娘子,您先冷靜些再說!」青芫追在她後面,卻已經阻止不了崔氏,後者找到徐澈,兩人直接大吵一架,又是不歡而散。
好不容易方才有點起色的關係,伴隨著這一次爭吵,完全蕩然無存。
當晚,徐澈又宿在書房,而崔氏則用剪子死命剪著自己手裡頭的單衣,很快便將那件單衣剪得面目全非。
而那原本是為徐澈準備的。
「娘子,您別這樣!」青芫急得團團轉。
「我對他千般好,也比不上那女人的一根毫毛!」崔氏滿面淚痕,「我也真是犯賤,為他裁什麼衣裳,辦什麼宴會呢,現在好了,全邵州城的人都知道焦氏落我面子,給我臉色看,都知道我這堂堂刺史之妻,還比不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娘子,您快放下剪子,仔細傷了手!」看她這樣,青芫也很難受,又不知從何勸起,「您,您聽我說,我曾仔細查過,發現焦氏這人,著實有些古怪!」
崔氏冷笑:「她都能讓徐澈神魂顛倒了,可不是古怪麼,若不是會迷魂術,那就是狐媚變的!」
青芫哎的一聲:「婢子說的不是這個,是她的來歷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