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枝葉繁茂處,分明蹲著一個人。
「誰?下來!」夏侯渝沉下臉色斥道。
「五兄,你小聲點!」那人從枝葉後面探出頭來,熟悉的面孔令夏侯渝化驚怒為驚愕。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守株待豬,你們若想在這裡看,就別出聲,不然就走遠點,可別壞了一場好戲!」他嬉皮笑臉道,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笑容瞬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顧香生注意到了,想將手抽回來,卻被夏侯渝緊緊握住。
對方正是桓王夏侯潛,也就是那天他們去的那個馬行的幕後東家,因為與夏侯淳的矛盾,夏侯潛還把明月這匹通靈性的馬直接送給了顧香生。
她曾聽說這位桓王玩世不恭,行事荒誕,雖然沒少受皇帝訓斥,可稀奇的是,皇帝越是訓他,卻反倒越喜歡他,頗有種尋常人家父親對兒子又罵又愛的感覺。
「什麼豬?」夏侯渝聽糊塗了。
「一頭蠢豬!」夏侯潛卻不欲與他們多說了,作了個手勢:「快快,他們來了,你們找個地方藏起來!」
夏侯渝想來是見慣了這個弟弟胡鬧,聞言也懶得多說,拉起顧香生便往回走。
兩人滿腹狐疑,現在要往回走也來不及了,直接便繞回假山裡頭,這裡足夠寬敞,可以暫時隱蔽身形。
顧香生見多了龍子龍孫,卻從沒見過像夏侯潛這樣的,忍不住遞了個眼色過去,那意思是「你弟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夏侯渝回了一個苦笑,悄悄在她耳邊道:「若非這樣的人瘋子,怎麼會與我那大兄糾纏不休,要知道尋常人都不願意招惹我大兄的。」
顧香生想想也是,只能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著實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