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弗是個極聰明的孩子,顧香生稍稍一點撥,他就明白了。
「多謝先生教誨。不過依您看,如今情勢,宮變到底是真是假?」
顧香生搖頭失笑:「這個問題我可答不上來,興許得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才會有答案。」
這樣又過了幾日,她有些牽掛夏侯渝的安危,便很留心城裡傳出來的訊息,也與上官和通過一兩回訊息,得到的答覆是夏侯渝他們已經啟程回京,但夏侯渝半道病倒了,所以走得慢些,夏侯洵則先行一步,疾馳回京。
顧香生不知道夏侯渝為什麼明知皇帝無恙還要回來,但他這樣做,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是聽見他病倒,難免又要跟著擔心,畢竟書信往來不便,許多事情又無法說得透徹,便連上官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裝病還是真病。
就在這個時候,嘉祥公主來訪。
她順道捎來一大車果酒,說是宮裡頭釀的,有桑葚酒,青梅酒,櫻桃酒,開啟其中一罈的封泥,果香夾雜著酒香撲面而來,光是聞一聞都能感覺到那股酸甜得醺人慾醉的香味。
「這是陛下賞賜的,足足兩大車,我一個人喝不完那麼多,便送些過來。」嘉祥公主的心情很不錯,起碼沒有前兩日看上去那樣憔悴了。
單單是宮裡沒事,嘉祥公主頂多是鬆一口氣,要像現在這樣容光煥發還不太可能,應該是與賞賜有關。
顧香生就問:「公主進宮見到陛下了?」
嘉祥公主露出一絲笑意:「嗯,陛下和宮裡人都安然無恙。」
實際上她進宮去探視的時候,皇帝居然心情還不錯,見她面容憔悴紅著眼眶,還反過來安慰了嘉祥公主幾句。
也許見到她真情流露,又有了其他兒子的表現當參考,皇帝意識到自己以往對這個女兒過於疏忽,父女倆居然有生以來交談超過半個時辰,嘉祥公主沒忍住心頭委屈,將劉筠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皇帝雖然沒有答應和離,可也對她將劉筠趕出公主府的事情予以預設,這對嘉祥公主而言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結果了,起碼皇帝沒有像以往那樣出於政治考量要求女兒與駙馬要夫妻和順。
結果她剛從宮裡回到府裡,就碰上劉筠回去請罪。
劉筠肯定不是自願去的,而是被興國公罵得狗血淋頭,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回來的,若照他自己的意思,能一輩子都不回公主府,那才是最好的。
夫妻倆雖然感情不好,他對嘉祥公主倒還是有幾分瞭解的,對方性情柔弱溫順,那日會大發雷霆,怕還是有顧香生在旁邊煽風點火的緣故,劉筠奈何不了公主,心裡卻將顧香生恨了個半死,沒少在劉家人,尤其是他親孃興國公夫人面前上眼藥,只將顧香生描繪成一個天上有地下無的潑婦悍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