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渝還以為自己會被痛罵一頓,結果直到吃完飯告退,皇帝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等他回去,肅王府的人見他一臉鼻青臉腫,紛紛大吃一驚,唯獨顧香生一臉不出意料,只看著他笑:「又胡鬧了。」
夏侯渝故作不滿:「你怎麼能在孩子面前說我胡鬧呢,萬一被它聽了去,以後覺得它爹成日都在胡鬧如何是好?」
顧香生笑不可抑:「好好,你沒成日胡鬧,你只是偶爾胡鬧,快去洗手吃飯罷!」
「用過了,在陛下那兒留飯了。」夏侯渝將手貼在她小腹上,一本正經道:「別聽你孃親瞎說八道,你爹我剛在柴州打了個打勝仗,將回鶻人打得哭爹喊娘逃回去,估計一兩年內都不敢打咱們的主意了,你爹是大英雄,記住了嗎?」
說罷驚喜道:「它動了,定是聽懂了罷?」
顧香生嗔道:「往後等它出來了,你們自個兒說話說個夠,別總隔著我的肚皮交流!」
夏侯渝就笑:「那可好,到時候它肯定跟我親!」
顧香生摸摸他臉上的傷處:「去太醫院上過藥了?」
夏侯渝:「上過了,不妨事的,都是皮外傷。」
調侃歸調侃,顧香生還是有些心疼的:「往後莫要如此衝動了。」
夏侯渝笑了一下:「今日進宮的時候,陛下想讓我認在皇后名下。」
顧香生眨眼:「那你怎麼回答?」
夏侯渝:「我拒絕了。」
顧香生想了想,很平靜地點點頭:「拒絕得很對。」
若換了別家的女眷,怕是要欣喜若狂又怪責丈夫不識時務,但顧香生何許人也,從夏侯渝寥寥幾句前因後果,便已大致推斷出當時的情形,皇帝說那番話,縱然有五分真心,另外五分則不無試探,如果信以為真答應下來,那才是真傻,皇帝反而會覺得你為了榮華富貴就忘了孝道,所以夏侯渝雖然拒絕了,卻起碼不會讓皇帝有所誤會,他後來與夏侯淳打架,雖說是為了顧香生出氣,可也正好給皇帝留下年輕不失衝動的印象,不被認為是心機深沉步步算計,可以算是一石二鳥。
夏侯渝聽見她的評價,登時便眉開眼笑:「我家香生姐姐不同於尋常閨閣女子,甚至比那些朝臣都強。」
顧香生好笑:「你便會說好聽話罷,反正不要錢!」
夏侯渝抬槓:「要錢的我也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