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故事到這裡並未算完結,雖然登上皇位,可等待魏臨的,依舊是內外交困的威脅,外有齊國虎視眈眈,兄弟自立為王,內有嚴家把持兵權,魏臨必須在倚重嚴家與戒備他們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既不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嚴家身上,又暫時不能與嚴家撕破臉,還要依靠嚴家打退外敵,而且還得保持自己的獨立性,不讓自己成為嚴家的傀儡,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王郢旁觀者清,對這一切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在他看來,嚴家之所以坐大,魏臨自己也並非全無責任,只是這些事情現在再追究起來,也已經毫無意義了,眼下最為關鍵的,自然還是魏國將要面臨的困局。
自己身為百官之首,三朝元老,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本來就應該出面當這個罪人的。王郢如是想道,顫巍巍起身,彎腰拱手:「陛下,臣有話說。」
魏臨並沒有神遊物外,聽見王郢的話,他順勢將目光收了回來,面色淡漠,看不出絲毫波動。
「講。」
王郢正要開口,卻聽外面宮人高聲道:「報——前方加急奏報,參將裴繆求見!」
魏臨對這個人名有點印象,隱約記得對方是在嚴遵手底下打仗的,但因性情過於剛正,眼裡揉不得沙子,並不得嚴遵重用。
「讓他進來。」
這話說完之後過了一會兒,門口便出現一名武將,髮鬢凌亂,沒戴頭盔,周身瀰漫著一股血腥氣,當他大步流星走進來時,那股血腥氣便跟著飄蕩進來,令兩邊的官員禁不住都抬袖掩了鼻子。
單是這個細節,便讓魏臨唇角微微露出一抹嘲諷。
這樣一個朝廷,要如何與齊人抗衡?
「陛下!」對方走到半途,忽然撲通跪了下來:「嚴遵率軍投敵了!」
「什麼?!」
「嚴遵怎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