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了跟沒回答差不多,仔細一聽全是廢話。
許氏卻沒聽出來,她覺得方才丈夫被駁了面子,想必不好再開口詢問,便道:「都是一家人,既然來了,不如就在府裡住下罷?」
夏侯渝含笑:「城外有齊軍大營在,我不好單獨住在城內,還是與士兵們同出同入的好,以免惹來非議,也有妨顧家名聲。」
話雖委婉,也是拒絕的意思,許氏便不好再說什麼了,小焦氏適時插嘴:「肅王殿下,不知四娘如今可好?」
夏侯渝:「她很好,只是我離京時,她便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如今怕是身子要日漸沉重了。」
說到顧香生,他面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絲溫情和擔憂。
小焦氏先是訝異,而後喜道:「那可真是大喜事,我那兒還有些舊衣袍,是兒女們幼時穿過的,民間傳說讓剛出生的嬰兒穿上別人穿過的舊衣服,會更好養活,若肅王殿下不棄,我這就去拿過來,您可以一併帶回去。」
夏侯渝原還只是嘴角噙著矜持笑意,此刻卻已經喜動顏色:「那我就多謝嫂嫂了!」
小焦氏抿唇一笑:「舉手之手,何必言謝,我這就去拿,殿下請稍等!」
顧經輕咳一聲:「四娘懷孕,身邊必然需要人照看,不知肅王準備何時將我們接過去?也好讓我們與四娘一敘多年離別之情。」
夏侯渝卻道:「此處離上京露出遙遠,我怎好讓岳父岳母舟車勞頓,來回奔波,四娘身邊有足夠的人伺候,就不必兩位千里迢迢趕過去了。」
顧經不預他竟是這般回答,當下又驚又怒:「四娘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難不成連面都不讓我們見了?這是四孃的主意,還是肅王的主意?天家尚且重孝道,這話只怕到了哪裡都說不通罷!」
夏侯渝奇道:「岳父何故大動肝火,我不讓你們去,是為了您二老的身體著想,怎麼反倒成了不重孝道?方才自我進門後,二位無半句提及四娘,我還當二老忘了有這麼一位女兒呢,此時見岳父如此關心四娘,才知道我自己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天底下哪裡有不將女兒放在心上的父母呢!」
許氏面色尷尬,顧經心頭怒起,想要發作,一來忌憚對方的身份,二來對方滿面笑容以調侃語氣說出這樣一通話,若是較真起來,反倒落了下乘。
雖說發作不得,但此時此刻,他對這位身份顯赫的女婿,已經心生惡感,了無興趣,巴不得對方趕緊滾蛋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餘,心裡終究是有些不甘心的,他閉上嘴巴,卻給了許氏一個眼色。
許氏道:「肅王殿下為我們著想,我們自然也是明白的,不過四娘終究是我們的女兒,即便現在路途遙遠,總也該找個日子去看看她,也看看我們的外孫罷。」
夏侯渝點點頭:「這自然是應該的,待我回去之後,便尋個日子過來接二老過去。」
話雖如此,卻沒說具體到底是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