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正蜷縮在床上,眉頭緊緊的蹙著,仔細看額頭上面還冒著冷汗,顯然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是怎麼了?
宇文銳來不及細想,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去探了一探她的額頭,好冷。
「幽嵐……幽嵐?」他輕聲的呼喚,沒有哪一刻這麼痛恨自己的無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減輕她的痛苦。
他只能靜靜的陪著她在一邊坐著。
「痛……」她還在囈語著,沒有別的話,只有這一句。
宇文銳看著她的手一直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心中突然就明白了些什麼。
巨大的負罪感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他早就知道,為了救回自己的命,她失去了自己的心,絕對不可能不需要付出代價。
看她的髮色一瞬變白就能知道,她付出的代價會有多大。
可是知道歸知道,真正親眼看到她這樣痛苦,宇文銳依舊忍不住紅了眼。
「你怎麼……那麼傻呢?」他這樣的人,死了完全就是活該的,根本不值得她做些什麼。
等到顧盛因神識清醒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她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房間裡有人。
在這個山谷之中,唯一的人類,就只有宇文銳一個人。
「誰允許你進來的?」她冷淡防備的看著他。
宇文銳笑了起來:「幽嵐,你還是要裝作不認識我麼?」
顧盛因沉默,她知道自己痛苦發作的模樣被宇文銳看到了。即便沒有看到,這個男人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就是幽嵐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