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從肋下抽出兩根長長的軟鞭,快若疾電,一左一右刺向扶蒼的雙目。
扶蒼將純鈞當胸畫了個圈,兩儀八卦的清光乍現,誰知兩根軟鞭中途竟然轉向,一鞭擊碎兩儀八卦的清光,又一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向玄乙。
扶蒼凝神念動真言,一層無形屏障罩在玄乙身週三尺處,只聽「啪」地一聲,那屏障竟毫無作用,瞬間被打個粉碎,長鞭飛快繞住玄乙的腿,用力一扯。
玄乙大吃一驚,又來這招!腿上拉扯的巨力讓她全然無法抵抗,驚呼著被拉下去,她慌亂中兩手亂揮,一把抓住了扶蒼的頭髮。
他的頭皮被扯得劇痛無比,不得不彎下身體,兩手託在她腋下,緊緊箍住她,一面急道:「鬆手!」
「我不松!」玄乙氣急敗壞,「拽不住我你就做禿子吧!」
只會搗亂的龍公主!扶蒼一口氣吹出,利風切斷了頭髮,雙手箍著她的姿勢變成一隻手緊緊拽住她的一條胳膊,另一手揮舞純鈞,劈向軟鞭。
誰知那軟鞭看著細而長,竟堅韌無比,以純鈞之威,竟只削了一道小小的裂口。
烏江仙子呵呵笑道:「以你的本事,砍上一千年也砍不斷我的軟鞭!你家先生來了或許還可一試!放手罷,待我吃了這燭陰氏,再來和你耍耍!」
扶蒼眉頭緊蹙,只覺對面的拉力越來越大,他不肯放棄,用上十成氣力,將玄乙拽緊。
要斷了!她要斷了!玄乙疼得差點尖叫。
她忽地面露驚喜,望向烏江仙子身後,急道:「爹爹!快殺了這妖!」
鐘山帝君來了?!
烏江仙子心中一驚,手上的力道不禁放鬆了幾分,尚未來得及回頭,只覺身後風聲銳利,她對燭陰氏三個字極為忌憚,不敢硬抗,當下將軟鞭一丟,滴溜溜轉了無數圈,急急避開。
誰知身後半個人影也沒有,只有幾道蒼藍的劍光稀稀疏疏地劃過方才她站立的位置,想來方才的風聲只是術法的劍氣聲。
她被耍了!
說時遲那時快,令她毛骨悚然的純鈞劍又到眼前,秋水寒光似一張密網,將她牢牢鎖在裡面,霎時間血光四濺,她身上縱橫交錯也不知被削了多少劍,那件薄薄的赭色長裙幾乎成了塊破抹布。
想不到這年紀不大的神君身手如此犀利,加上純鈞乃天之寶劍,為其所傷之處痛徹心扉,烏江仙子怒吼一聲,身體忽地蜷成一團,赫然現出原身,竟是一條長有幾十丈的鯰魚巨妖。她無聲地朝扶蒼嘶吼,魚尾以雷霆萬鈞之勢拍下。
玄乙低呼道:「快回南天門!」
話音一落,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驟然降落,烏江仙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這片黑暗來得快,去得也極快,待眼睛能看見東西后,她立即朝南天門方向追去,足飛了數千裡,才突然醒悟:她又被騙了!
這狡猾的燭陰氏公主!
她恨得咬碎銀牙,魚尾一甩便飛出數百里,再甩又是數百里——她非得把她找出來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