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巧妙:「現在知道了。」
芷兮眉頭皺起:「她是因為你才不得不去下界了卻因緣,你不覺得愧疚嗎?倘若喜歡她,為何要折磨她?倘若不喜歡,又何必招惹她?」
少夷摸著袖口的花紋,輕道:「師姐希望我怎樣做?」
「和我希不希望沒關係。」芷兮有些來火,「我還要問你,和夫蘿是怎麼回事?你早知她與古庭師弟有婚約,為何不避嫌?即使不為夫蘿的名聲考慮,也該顧慮同窗之情!兩個神女為你鬧成這樣,退婚的退婚,下界的下界,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有錯嗎?」
少夷柔聲道:「好像是有點錯。」
「不知所謂!」芷兮被他氣得拂袖而去。
少夷看著她的背影笑嘆:「我就怕這樣的神女,一本正經,凜然不可侵犯,一肚子天真論調。」
「我倒挺喜歡她。」玄乙摸了摸右腿,就是不大喜歡她的十全大補湯。
他忍俊不禁:「小泥鰍啊,和這樣的神女談情說愛最累了。該風情萬種的時候她放不下面子,該要面子的時候她又能做出叫你嚇一跳的事情來,苛求自己也苛求別人,受不得一點瑕疵,你以後可千萬別長成這樣。」
怪不得他從來不招惹芷兮師姐。
「好了,給她弄的我也沒心情了。」少夷彎腰將玄乙一把抱起,「走罷,送你回冰雪殿。」
玄乙低頭欣賞了一陣指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少夷師兄,你不打算向古庭師兄道歉嗎?」
少夷奇道:「為什麼要道歉?」
「你毀了他的摯愛。」
少夷駭然笑了:「摯愛?這天上地下,從神界到九幽黃泉,從來就沒有摯愛,只有更愛。你喜歡一件衣裳,一輩子就只穿著它了?天真是一種罪過,天真的神族總會為罪過付出代價,今日不是我,也是其他神族,他總要被毀,他和夫蘿本就不是一路。小泥鰍,我一直以為你討厭他們,原來並不是?」
玄乙認真想了想:「不討厭。」
少夷悠然道:「那你就是討厭我了。嗯……你父母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也難怪。」
「少夷師兄多慮了。」她向他微微笑了笑,「我很喜歡你的。」
少夷眉梢輕揚,笑得魅惑:「你對我這麼壞,還說喜歡我?」
玄乙點頭:「我當然喜歡你,沒有了少夷師兄,這明性殿不知變得多無趣,有你在才好玩。」
他的聲音甜若蜜糖:「你這小泥鰍,甜言蜜語,真會哄我開心。」
「你開心就好。」玄乙把腦袋靠在他胸前,「真開心的話,師兄以後能幫我帶些好吃的茶點麼?那個十全大補湯我實在喝不下。」
少夷啼笑皆非:「好啊,你哄我就是叫我幫你帶好吃的。」
她不說話,抓著他的袖子輕輕搖了兩下,像小貓在嬉鬧。
這孩子以後絕對了不得。
「好好,我知道了。」少夷搖了搖頭,算她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