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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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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師兄師姐們的吸氣聲嚇了一跳,箜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沒做幾年公主,我們家的江山就被推翻了。」

同門:「……」

小師妹這個笑,真是看透名利與榮華,超脫不凡了。

「不做公主也沒關係,做公主哪有修真好。」靈慧又從收納袋裡掏出一袋杏幹遞給箜篌。箜篌接過杏幹,懷疑靈慧師姐收納袋裡裝的全是零嘴。

「師姐說得對。」另外一位師兄接過話頭,「問天地大道,修長壽德行,可不比凡人短短幾十年有意思?」

箜篌點頭:「嗯,凡人還不能飛,穿漂亮裙衫飛起來才好看。」

靈慧對箜篌這種說法十分贊同:「可不是,什麼飛仙裙、漫紗裙,就是要在空中飛起來才有衣袂飄飄的感覺,為了美得久一些,穿的衣服漂亮一些,吃的美食多一些,也要修真。」

坐在旁邊的男修們維持著微笑,不敢搭話。在雲華門待得久了,他們已經深深明白,想要日子過得去,在女人說話的時候,就要閉上嘴。

古往今來,執意要與女人過不去的男人,大多都沒什麼好下場。

酒樓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上了果盤冷盤。雖然他們沒有穿雲華門的弟子套裝,但是有堂倌見過他們,所以上菜的時候,酒樓老闆還免費送了他們兩壺酒。

大家都是同輩,又都是各峰親傳弟子,身份沒有高低之分,在一起相處得十分自在。不過幾盞茶的時間,她已經聽了很多江湖風雲事蹟,一時聽入了迷,連飯都顧不上吃。

「後來呢,後來呢?」箜篌聽著某門派長老的女徒弟如何美,「是不是他們相愛了?」

「那倒沒有。」聊八卦的人,最喜歡的就是箜篌這種聽眾,讓他有繼續說下去的慾望,雖然他覺得箜篌這個想法有些奇怪,為什麼師父非要與徒弟有什麼,他之前說過這兩人有任何男女曖昧嗎?

「這個漂亮女徒弟愛上了一位御獸師,可惜馭獸師郎心如鐵,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箜篌瞪大眼睛,已經腦補了馭獸師與美人虐身虐心,最終相隔天地兩方,永生不見……

「女徒弟是個豪爽之人,見馭獸師對她無異,並沒有糾纏,哪知馭獸師卻拿此事出去炫耀,說什麼某派美人也不過如此云云。」說到這,師兄對這個馭獸師帶了幾分不屑,「女徒弟聽聞之事,抓來馭獸師狠狠揍了一頓,鬧得天下皆知。」

箜篌鬆了口氣,幸好不是馭獸師侮辱美貌女修,女修卻芳心不改這種走向,不然她會氣死的。

「不對啊。」靈慧道,「我聽說不僅女修打了馭獸師,女修的師父,還與馭獸師的長輩打了一架,說他們一門品行低劣,不配修真。」

「竟還有這個後續。」幾位同門來了精神,「打得狠不狠,有沒有讓他們痛哭求饒?」

箜篌正欲繼續聽下去,聽到酒樓外傳來吵鬧聲,她推開窗戶,探頭看了過去。

酒樓外面是條街道,不僅有店鋪開在這條街上,還有一些本地小商販,趁著人多的時候賣些小玩意兒,賺點小錢,很少發生多太過火的爭端。

不過今天的爭吵聲很大,幾個美婢抬著軟轎,四周跟著人高體壯的護衛,這些護衛的修為皆是築基以上,各個趾高氣昂,似乎嫌周圍擺攤的人太多,影響了他們擺排場,為首兩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正吼著讓這些小販退開。

然而雍城的百姓,向來懶散慣了,也沒遇到太多不講理的修士。見這些外來的修士如此兇悍,竟各個裝作沒有聽見,低頭整理攤上的貨物。

挑選貨物的客人扭頭看了看這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外地人,翻個白眼,轉頭繼續跟攤主砍價:「我都是你的老主顧了,這點零頭替我抹了唄。」

「大娘,這個真不行,看在你是老主顧的份上,我已經要最低價了。」攤主搖頭,在貨籃裡挑來撿去,摸出兩顆野果子:「要不然我送你兩顆果子做添頭。」

兩個中年修士沒料到他們的呼喝竟不起任何作用,面上有些過不去,恰在此時軟轎裡的人還冷哼了一聲,他們嚇得抖了抖,轉身踢翻離他們最近的兩個攤子,「無知凡人,看到元嬰老祖還不速速回避?」

在修真界,能夠進入金丹期的修士已是少數,元嬰期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為了以示尊重,元嬰期的修士,已經被人敬稱老祖。

被踢翻攤子的幾個雍城百姓愣住,他們這是被外來土包子修士欺負了?

「雍城地界,不可無禮。」就在大家愣神間,幾個年輕男女從酒樓中飛躍而下,攔在了這些修士面前。

來了,來了。

雍城百姓七手八腳幫著攤販把踢翻的東西收起來,快速躲到牆後窗戶後又或是門後,伸出腦袋看熱鬧。

雍城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囂張又無知的外來修士了,心情略有點激動。

第15章御霄門?

「凡入雍城者,必守雍城的規矩,還請這位老祖理解。」靈慧作為在場幾位親傳弟子中排名最靠前的師姐,沉著臉道,「雖來者是客,但客要隨主便,老祖還是溫柔些好。」

不管私下裡何等懶散,但是身為雲華門弟子,他們卻不能容忍仗勢欺人這種行為。

「溫柔?」軟轎中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語氣輕浮,帶著幾分高傲,「想讓我對你溫柔些?你一個築基十階的女修,做我的妾也勉強足夠了。」

這話侮辱性十足,就像是街邊的地痞流氓,彷彿在口頭上說自己與女人怎樣,就是佔便宜了似的。

雲華門的弟子雖然性格平和,聽到這話不免沉下了臉。

「不要臉的人我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箜篌聽到這個元嬰老祖說的話,當即反唇相譏道,「就你這種玩意兒,給我家師姐做面首,還嫌你四肢無力大腦簡單。平時照鏡子的時候,肯定照不全臉吧?」

「為什麼啊?」有個百姓大著膽子扯嗓子問。

「臉太大,鏡子照不下唄。」箜篌尚且十四,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幾分稚嫩,即使說嘲諷的話,也不顯尖酸刻薄。

四周有人發出笑聲,看熱鬧的百姓都躲在角落裡,那些身強體壯的護衛,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笑。

幾位同門沒有想到箜篌還有這麼一面,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平時笑呵呵看起來甜美可愛的小師妹,竟是如此言辭犀利嗎?

箜篌沒有注意到幾位師兄師姐的表情,進入雲華門後,她知道了什麼叫同門之誼,在聽到外人欺辱同門時,才格外憤怒。當初在皇宮,年幼且無依無靠的她,都能有辦法讓那些欺負她的宮奴氣得說不出話,別說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的前朝遺留血脈。

「黃毛丫頭,也敢到我面前說話。」軟轎中的人大概是跋扈慣了,聽到箜篌的話,氣得一拍坐墊,揮手撕開轎簾,飛身而出,速度快得讓箜篌看不清。

但她深諳打不過就跑的道理,在對方氣極拍軟墊的時候,她就很聰明的往旁邊躲,還扔出一個驚雷符阻斷了對方的攻勢。

「我當是什麼人敢在我面前叫囂。」這位元嬰老祖看起來十分蒼老,臉上皺紋就像是風乾的老樹皮。很多人上了年紀後,會變得越來越平和寬容。顯然這位元嬰不屬於此列,他面相陰森,五官緊湊,怎麼看都不像是心胸開闊之輩。

「我還以為是哪位了不起的老祖,原來竟只是靠著丹藥堆出來的無用廢物。」靈慧看了元嬰修士幾眼,「我就說各大門派有名望的元嬰老祖都是仁和講理之輩,怎麼可能做出如此不入流的事情,原來是個連心境都上不去的……」她豎起小拇指,摸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她不是劍修,跟著青元峰主走丹修路子,法寶是一把扇子,雖然這把扇子平時都是拿來給丹爐煽火,但是特殊時候,煽火扇也有大作用。

其他親傳弟子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雲華門一派在劍修上並不出眾,門下的弟子都是內修兼法修,法寶更是千奇百怪,有煽火扇,有玉如意,甚至還有掃帚、狼牙棒等。

他們雖然修為不如這個元嬰老祖,但作為親傳弟子,身上還是有些長輩給的好東西,攔住一個靠丹藥堆出來的元嬰老祖作惡,還不是問題。

這位元嬰老祖也沒有想到這些修士說動傢伙就動傢伙,他眯眼看了眼這群年輕人:「雍城的修士真是與別處不同,竟是準備以多對一?」

箜篌看了眼元嬰修士身後的那些護衛,這些護衛都不是人咯?

「能多打一的時候,還要單打獨鬥,那是腦子有病。」箜篌小聲嘀咕。她還沒有本命武器,只能拿出掌門師伯送的飛劍握在手裡,提高聲音道,「師姐師兄,還有這位元嬰老祖,大家都不要急,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何必非要動手?」

「怕了?」元嬰修士見剛才還伶牙俐齒的黃毛丫頭,很快就服了軟,覺得自己丟失的尊嚴又回到了身上,「你比你那個師姐更有姿色,你若是願意跟我,丹藥法寶隨你選。」

箜篌看著這個醜而不自知的元嬰修士,話本沒有騙她,原來世間真有這種不要臉,不講理,長得還醜的壞人,簡直就是把所有不好的都湊在了一塊兒。仔細想想,要滿足所有條件,也不容易。

「老祖威武不凡,小女子不過蒲柳之姿,怎配做老祖的妾。」箜篌笑彎了眼睛,「不如老祖……」

她從包裡灑出一大把驚雷符,扔了元嬰修士滿頭滿臉,元嬰修士沒有想到這個女人說變臉就變臉,這些驚雷符雖然不能傷到他,但讓他顏面大失。

剛才若不是聽這個小賤人那些吹捧的廢話,他早就一掌拍死這些小崽子了。

箜篌之前突然服軟,雍城百姓還以為雲華門怕事了,哪知道轉眼這個笑容滿臉的小姑娘,就拿符炸得元嬰修士滿臉漆黑,這種突然反轉,讓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叫好。

酒樓上有客人鼓掌得太厲害,差點從樓上摔下來,幸好他的同伴及時拉了他一把。

元嬰修士氣得失去了理智,也不管箜篌長得是不是甜美可愛了,揮掌就想拍死她。幾個師兄師姐見狀,紛紛扔出法寶來擋這一掌的攻勢。

「誰在欺負我徒兒?!」天空中突然傳出厲喝,帶著雷霆之勢,威壓十足。

元嬰修士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重重拍了出去,摔得天昏地暗。至於他那些護衛,也都在眨眼間七零八落躺在了地上,連求饒都說不出,只能在地上打滾痛呼。

「師父,你來啦?!」箜篌看到來人,露出燦爛的笑容。來人正是收到箜篌傳音符的忘通,他本來還在五行堂磨蹭,想辦法預支五十年後的俸祿。聽到徒弟被人欺負,薪俸也不要了,當下便縮地成寸趕到山下。

遠遠看到有個老畜生想對自己徒兒動手,他哪裡還能忍,一巴掌拍過去,這位風光的元嬰老祖就撲在了地上。

「峰主。」其他親傳弟子見到忘通出現,都鬆了口氣,收起法寶向忘通行禮。心裡又覺得奇怪,不是說棲月峰的峰主很窮,怎麼箜篌小師妹還用得起奢侈的傳音符?

忘通朝他們隨意一擺手,示意不用多禮,便匆匆走向箜篌:「乖徒兒,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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