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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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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門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剛築基的弟子,都要來牢獄裡看一圈。要以最真實的下場,讓他們明白,有了修為以後肆意行兇的下場,觀看的物件越慘效果越好。

原本他們是打算等箜篌滿了十五歲以後,再帶她過來看,但現在人都來了,那他就乾脆帶她去觀賞一番。

牢獄中沒有箜篌想象中的黴臭味,但是卻很陰冷,這種滲入骨子裡的冷,讓她很不舒服。看到她們進來,關在裡面的人也不敢大喊大叫,摳腳的、罵人的全都站直了身體,似乎在極力像他們展示,他們改造良好,以後出去絕對是十全大善人。

這些小房間裡,全都有剋制五行的陣法,再厲害的修士,都只能是普通人。

越往裡走,陰冷感就越強,箜篌甚至看到某個房間裡,有人在受刑,全身血肉模糊,沒有一處是好的。

「此人拿童男童女練功,死在他手上的普通小孩近百。」勿川道,「所以判了他千刀萬剮之刑。」

箜篌對這種血腥畫面有些不適,但卻沒有怯懦害怕,而是低罵道:「活該。」

「我們雲華門有上好的丹藥,在千刀萬剮之刑完成之前,他死不了。」勿川轉頭看箜篌的反應,嘴角微彎,繼續帶她去裡面看。

很快箜篌見識了一番壞人的十八般下場,走出牢獄大門時,只有一個想法。

做好人,真是太好了。

雲華門發往各大門派的飛書,很快傳到了各大門派手上,這其中也包括御霄門依附的琉光宗。

琉光宗,是整個修真界勢力最大、管理最嚴格、天才最多、法寶最多、弟子最多、劍修最兇殘的宗門,就連參與編纂各種修士必讀書籍的大能也是最多的。

看到雲華門忽然傳飛書過來,琉光宗的宗主金嶽轉頭問其他人:「雲華門最近有什麼大事?」

其他人紛紛搖頭,除了他們終於收到了一個五靈根弟子外,好像也沒有什麼事。

金嶽更加疑惑,以雲華門不愛多事的性格,竟然會主動給他們傳書,難道是有人惹到他們了?幾十年前,有個不長眼的少掌門跑到雲華門管轄地惹事,被雲華門狠狠收拾了一場,還特意傳書給各大門派,讓這個少掌門丟盡了顏面,這都六十年過去了,那位少掌門都沒臉出門。

外人只知道雲華門上下都很懶散隨和,卻不知道雲華門是不惹生氣則已,生氣便要弄死你,弄不死也要打殘你的性子。

有前車之鑑,所以應該沒哪個不長腦子的再去招惹他們。

金嶽心裡這麼想,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開啟信封,一看就臉黑了。

第17章這不對

旁人見金嶽黑了臉,以為是雲華門出了事:「雲華門發生了何事?」

「雲華門倒是沒事,是我們有事!」金嶽把飛信拍到桌子上,把目光投向眾人,「御霄門新任的門主是誰?」

「上任門主準備衝擊出竅期大關,年前卸任,新任門主好像是他的師弟?」理事堂的堂主想起御霄門在雍城設立了店鋪,「莫不是開在雍城的店鋪惹出了什麼事端?」

這家店鋪在雍城開設了不少年,聽說收益一直很好,有時候高修為的散修前去鬧事,還是雲華門幫著處理好的,怎麼又弄得不愉快了?

琉光宗管轄下的門派很多,為了嚴格管理他們言行,每個宗門都安排了宗內有地位的峰主或是管事監察,像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幾乎已經沒什麼人敢做了。

「雲華門修書過來,說御霄門新任門主的弟弟到雍城後,欺壓當地百姓,調戲雲華門親傳弟子。」金嶽幾乎沒臉再說下去,「讓御霄門新任門主親自去給雲華門賠禮,若是此事處理不好,就讓御霄門重新換一個門主。連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又如何管理好一個門派。」

「仲璽。」金嶽轉頭去看下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的年輕峰主,「以後御霄門交由你管。」

年輕峰主朝掌門恭敬一拱手,表情沒有半分變化,只是那劍眉星目看起來有些疏淡:「師父,徒兒近來心境不穩,無暇管理此事。」

金嶽似是想到了什麼,嘆息一聲:「罷了。」

年輕峰主再度沉默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掌心,像是沒有感情的雕像。

「掌門,不知雲華門此次是單給我們傳了書信,還是……」理事堂堂主表情有些尷尬。

「以珩彥掌門的性格,他必會把事情告知十大宗門,以示他處事公允。」若不是這樣,金嶽看到飛信以後,臉色也不會這麼難看。想到這,他又安排了一位峰主,跟御霄門門主一道去雲華門告罪。雖說這事嚴格說起來,與琉光宗內門沒有什麼關係,但他們與雲華門友好來往了近千年,又怎麼能因為這種事起嫌隙。

金嶽所料沒錯,其他宗門收到雲華門的飛信以後,皆回了飛信以示他們的公允,私下裡卻把御霄門的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這位新任的御霄門主周倉修為不錯,性格也好,為疑似的問題就是把弟弟當做了兒子養,慣得他無法無天。

原本週倉在御霄門內門做事,天天盯著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對方也沒機會闖下大禍。這次打著「巡視商鋪」的旗號到雍城,就惹上了雲華門,還出言讓人家兩個親傳弟子做妾。

人家雲華門就算在十大宗門裡排名靠後,那也是凌憂界屹立多年不倒的大門派,你一個依附琉光宗的御霄門門主弟弟,哪來的膽子讓親傳弟子給你作妾?怕是在家裡被寵得沒了腦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雲華門多和氣的門派啊,這個叫周興的元嬰修士能惹得他們動怒,也真是本事。

各大門派反應與想法都相似,也代表著事情還沒解決,他們已經站定了雲華門沒錯的立場。若不是御霄門這些年並沒有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他們在回信中,恐怕還要跟著譴責幾句。

日子最不好過的當屬剛當上門主的周倉,他以為自己的弟弟終於懂事了,沒想到嘎嘣一下,出門就惹事。惹事就算了,還惹到了雲華門頭上,揚言要納雲華門峰主親傳弟子為妾。便是待弟弟如親生子一般,周倉也忍不住想問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究竟有多不要臉,才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周倉也不敢多想,備下厚禮,跟在琉光宗峰主後面,匆匆往雲華門趕。

一進雍城地界,就有云華門兩名親傳弟子過來迎接。金丹修為的弟子他以前見過,另一個築基初階修為的弟子倒是眼生,不過兩人待他們十分和善,並沒有因為周興犯錯便遷怒於他們,這讓琉光宗的松河峰主心裡好受很多。

「恭迎松河峰主,周倉門主。晚輩乃雲華門棲月峰大弟子成易,這是我的師妹箜篌。」成易朝兩人行了一禮。

「兩位師侄不必多禮,有勞兩位師侄帶路。」松河聽說過成易的名號,據說這是雲華門後輩裡面,天資比較出眾的弟子之一。他對成易笑了笑,把目光投向成易旁邊的年輕少女。小姑娘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相貌不俗,前幾日有訊息傳過來說,雲華門招收的那位五靈根女弟子已經成功築基,難道就是這位?

「峰主客氣。」松河在看箜篌,實際上箜篌也在偷偷打量他們。早就聽說過琉光宗十分厲害,高手如雲,這次把那個元嬰修士關押起來,她還以為琉光宗與御霄門會咄咄逼人,沒想到態度竟如此端正親和,倒是讓她想了整整一夜的各種計劃胎死腹中。

話本里不都是這麼寫嗎,大宗門高高在上,拿下巴看人。遇到這種事,往往都是爭鋒相對,誰氣勢更足,誰就能佔上風。她今天特意跟大師兄一起過來,是抱著提前瞭解一下對手的打算,沒想到……就這樣?

「這位師侄可是貴派新收的親傳弟子?」松河取了件樣式精緻的法器出來,「雲華門與我琉光宗交好多年,你稱我一聲師叔也不為過,出門在外也沒什麼好東西可以給你,這個你拿去玩,不要嫌棄。」

沒有挑釁,反而還有禮物給她?

箜篌看了眼大師兄,見他並沒有反對,才把這份見面禮收下,朝松河行了一禮。轉眼見那個元嬰修士的兄長也準備伸手去拿收納袋,箜篌趕緊說:「時間不早,請兩位前輩隨我來。」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琉光宗峰主的禮收了便收了,這位周倉門主的東西,此時此刻卻不能收。

等下還要收拾他弟弟,免得心生尷尬。

第18章感恩戴德

從雍城到雲華門,並不需要太多時間。途中周倉幾次想向兩位雲華門親傳弟子打聽有關弟弟的訊息,也不知是這兩人裝傻,還是年輕聽不懂暗示,從頭到尾都不提這一茬。

到了雲華門正堂大殿外,一行人從飛行法器上下來。周倉終是忍不住,把心裡的話直接問了出來:「兩位小友,不知在下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近來可有悔改之心?」

在前面領路的箜篌聞言,回頭對周倉燦然一笑,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讓周倉不自覺便多了兩分好感與信任。

「請周門主放心,這位元嬰老祖雖然犯下大錯,但是掌門師伯向來處事公允,只是把他關在一個安靜的屋子裡,並沒有做其他的。」箜篌笑起來的臉上,有沒長開的嬰兒肥,帶著幾分嬌憨之氣。

「珩彥掌門高風亮節,在下並沒有此意。只是擔心那不成器的弟弟,叨擾了貴派。」周倉鬆口氣,沒有動私刑就好,這次回去,他就把這個混賬東西鎖在院子裡,哪兒都不讓他去。

箜篌見周倉這樣,沒有再多說什麼,對周倉的觀感卻是淡了下來。這些年她得了御霄門不少靈石兌換券,所以對這個門派有著天然的好感,沒想到新上任的門主竟然這般……

不是說這位周門主不好,只是如此縱容親人卻不加以管束,到底有為助紂為虐之嫌。那個叫周興的元嬰修士,膽敢如此囂張跋扈,不就是仗著他這個兄長。

踏進雲華門正殿,箜篌就站在一旁聽師父與松河峰主寒暄,兩人或許是舊相識,聊得還算愉快,只是誰也沒有先提元嬰老祖周興犯了雍城規矩這件事。

兩人聊著聊著,便說到了教徒弟這件事上。

「哪能跟你們琉光宗的弟子相比,我這三個徒弟都是不成器的。」忘通搖頭晃腦,自我貶低道:「老大前兩年才突破金丹修為,老二近來閉關,也不知能不能突破成功。」

「忘通兄謙虛了,成易與潭豐才多大的年紀,就有如此修為,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是佼佼者了。」松河的心情就像是茶盞裡的茶葉,被水泡得飄上飄下翻騰得難受。

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忘通收了兩個好徒弟,前幾年還收了一個五靈根天才弟子,這會兒跑到他面前說什麼徒弟不成器,不就是想要他誇一誇嗎?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頭子,誰還不明白誰?

松河內心很憤慨,面上還要保持微笑,把忘通的幾個徒弟從頭到腳誇了一遍。

「哪裡哪裡,他們還年輕,擔不起你的誇獎。」忘通嘴上謙虛著,得意卻寫在了臉上。

陪坐在旁邊的周倉想要搭話,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現在聽到松河誇忘通的徒弟,連忙跟著誇獎道,「忘通峰主教徒有方,讓在下佩服。你的關門弟子小小年紀,便已是築基修為,還行事有度,讓在下羨慕不已。在下教弟不嚴,給貴派惹麻煩了。」

跟松河說了半天話的忘通冷哼道:「周門主過謙了,您這位不成器的弟弟,可是口稱要納我小徒弟為妾呢。」

周倉臉色一僵,覺得面子裡子都在熊熊燃燒,丟臉至極。他知道弟弟曾調戲兩名雲華門親傳弟子,沒想到其中一個就是忘通的關門弟子。

轉頭看了眼站在忘通身後明眸皓齒的少女,周倉苦著臉行禮道:「箜篌姑娘,舍弟無禮,在下代他向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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