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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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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撿起苦無瑟瑟發抖的元嬰,桓宗一道神識插入元嬰體內,元嬰瞬間灰飛煙滅,倒在地上的無苦發出哀嚎聲,身上的皮膚開始變得越來越衰老,皺眉爬滿了他的臉頰,頭髮也大把大把脫落下來。

「嗬嗬……」無苦渾濁的雙眼盯著桓宗,似乎在問他為什麼。

「我不喜歡對人撒謊,尤其是對晚輩。」桓宗一劍刺透苦無的喉嚨,看著他的屍首化為枯骨,面無表情道,「對晚輩說過的話,就要做到。」

引出一道精火,毀去無苦遺留下的收納戒收納袋等物,桓宗轉身便走。

不一會兒,地上的枯骨灰化成塵,夜風起,塵灰在山林間化為了烏有。

桓宗走出這片密林,扶著樹幹猛咳,抬頭看著天際的彎月,他掏出一枚無名老人配置的丹藥嚥下,跳上飛劍趕回金宮。

「公子。」林斛站在金宮門口,看到桓宗回來,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掃過,「你今日不該去。」

「我是一個劍修。」桓宗踏上臺階,走進金宮大門,沒有回頭,「一個不能用劍的劍修,與死何異?」

「公子今日如此,是放不下劍,還是放不下箜篌姑娘?」林斛反問,「公子心中真的明白?」

桓宗轉頭看林斛,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感情。

在他的眼神下,林斛額頭冒出細汗。

桓宗收回視線,垂下眼瞼道:「若不是箜篌已拜入雲華門,我會收她為我的入室大弟子。」這一生中,他只遇到這麼一個處處都合他心意的年輕人,就算她已是雲華門弟子,他也捨不得她委屈。

只要想到那雙明亮的眼睛有可能露出失望或是難過的情緒,他就忍不住想滿足她所有願望。只可惜……只可惜……此生不能收她為徒,不然他會讓她成為整個修真界年輕一輩中地位最高的弟子。

林斛看著公子認真的表情,眉梢微微一動:「公子,無苦可已伏誅。」

「今日我與他對戰之時,他已伏誅。」桓宗轉身道,「從此以後,邪修界再無此人。」

林斛:「……」

撒謊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讓其他人懷疑是自己記錯了。

與漂亮小姑娘相處以後,公子終究還是變成了一個謊話連篇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箜篌從軟墊上起來,昨晚她明明在打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睡了一晚上,體內的經脈早已經恢復如常,只是靈力使用過度的惡果還沒有完全消解,現在的她全身上下,除了頭髮與指甲不疼,其他地方就沒一塊兒是舒服的。

懶洋洋地趴回軟墊上,箜篌揮手把床上的被子取過來蓋在自己身上,恨不能讓自己變成一顆球,這樣就可以團成一團不用動彈。

門外有很輕的腳步聲響起,在她門外站了一下,又轉身離開。

箜篌勉強睜開眼,朝門外道:「是桓宗嗎?」

已經往回走的桓宗聽到箜篌的聲音,停下腳步:「你醒了?」

房門開啟,披散著頭髮,身上裹著寬大外袍的少女趴在門邊:「現在要去吉祥閣了嗎?」

桓宗看著箜篌露在外面的脖頸與若隱若現的鎖骨,聽到院子外傳來的腳步聲,大步上前把她拉進屋裡,關上了門。

走到院門口的紅菱:「……」

剛才躥進箜篌仙子房間裡的男人,是……桓宗真人?

第59章豐城

「桓宗?」箜篌看著桓宗走進她的屋子關上門,以為他是有什麼秘密要告訴她,忙壓低嗓門問:「出了什麼事?」

關上門以後,桓宗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荒唐,他的目光掃過箜篌的脖頸,又飛快移開,「無事,我就是過來看看。」

箜篌瞬間明白過來,原來桓宗是在擔心她的身體,她彎腰把軟墊上的被子抱回床上:「我真的沒事,就是靈力有些使用過度。」

「嗯。」桓宗看著箜篌疊被子,又看著她整理頭髮,意識告訴他現在應該離開箜篌的房間,但是腳跟卻不太聽話。

房間裡有自動蓄水的法器,箜篌取了水潔面漱口,轉頭見桓宗背對著她,忍不住笑了:「昨天幸好有你在。」

「也許不與我同行,你也遇不到這些事。」箜篌遇到他以後,就一直在陪他找藥。若不是遇到他,也許她會遇到幾個志同道合,年輕有活力的好友,乘著飛劍遊遍千山萬水。而不是陪著他這個病弱又無趣的劍修,一路上還遇到不少的意外。

「可不能這麼想,也許沒有遇到你,我早就被其他修士欺負了。」箜篌認真的反駁道,「也或許我找不到突破心境的機緣,現在還處於築基期的瓶頸。」

桓宗回頭,見箜篌已經坐在梳妝檯前,腦子裡忽然有個荒唐的念頭,若干年後,是否會有個出色的男修,陪在她的身邊,看她梳妝,為她畫眉?

把這個男修的臉,代入琉光宗任何一個叫得上名號的男弟子,都讓桓宗覺得這些弟子根本配不上箜篌這樣的好姑娘。

「桓宗?桓宗?」箜篌問桓宗的劍叫什麼名字,結果轉頭髮現他盯著她的梳妝桌發呆。箜篌疑惑地低頭看向桌面,上面除了胭脂水粉便是一個釵環首飾,有什麼東西值得桓宗注意嗎?

「桓宗,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箜篌擔心桓宗身體出了問題卻不告訴她,上次殺那個元嬰期邪修的時候,桓宗內息就有些混亂,無苦老人是那個邪修的師父,修為更為高深,桓宗的靈臺沒有問題嗎?

「沒有。」桓宗想起上次箜篌不理他的經歷,搖頭道,「抱歉,我方才有些走神,你能再說一遍嗎?」

「真的沒事?」箜篌起身走到他身邊,用靈力探了一下他的靈脈,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才走回梳妝檯繼續梳頭髮,「我剛才想問的是你那邊劍的名字。」

「它叫龍吟。」桓宗祭出龍吟劍,摸著劍鞘上的龍紋,龍紋仿似活著一般,連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

龍吟劍在桓宗手裡,看起來就像是一把不起眼的玄色鐵劍,但是在出鞘時,卻能擁有無比耀眼的光芒。箜篌在劍上,感受到一種很奇怪的氣息,威嚴卻又不像是靈力的沖壓。

難道這就是劍意?

「這把劍……已經開了靈智?」箜篌道,「你用它的時候,我聽到了龍吟聲。」

「鑄造它時,我取了皇宮御座上的龍含珠投入玄金鐵中。」感受到手中龍吟劍的顫抖,它想出鞘,想與他這個主人比肩戰鬥,「或許是染上了皇族的龍氣,所以劍成之時,有龍雲繚繞,所以便為它取名為龍吟。」

「好名字。」箜篌把這個名字在舌尖輕輕唸了一遍,「龍吟。」

「它適合你,你也適合他。」白衣仙俠烏金劍,斬盡天下邪魔。箜篌聽著龍吟劍發出微微顫鳴聲,「聽說劍修的劍術達到天境時,能與劍心靈相通,是真的嗎?」

「不僅是劍修,所有修士都可以做到與本命法寶心意相通。」桓宗抬頭看箜篌,「我相信你日後也會做到。」

也?

箜篌意識到桓宗與他的劍已經心靈相通:「那它現在的心情好嗎?」她指了指桓宗手中的劍。

「好。」桓宗收起龍吟劍,「它知道你在誇它。」

「真的?」箜篌有些驚訝,沒想到劍也有情緒嗎?

「自然。」桓宗見箜篌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神情溫柔起來,「它也很喜歡你。」

箜篌笑彎了眼,連劍都喜歡這種誇獎,實在太能取悅她了。

「桓宗,你劍術這麼厲害,年齡比仲璽真人小,長得也比他好看,為何外面的人都只誇他?」想到桓宗身為琉光宗的親傳弟子,明明什麼都不比仲璽真人差,偏偏外面的人卻只吹捧仲璽,這讓她莫名有些不平。

這事與仲璽真人無關,她也沒有資格去怪這位為修真界斬殺過妖魔的真人,但是看著桓宗蒼白俊美的臉,箜篌就很難對仲璽真人產生好感。若不是桓宗身體虛弱,肯定比仲璽真人做得更好,世人也不會只知仲璽而不聞桓宗。

桓宗愣住,他看著箜篌捧著臉為他抱不平,忍不住笑:「你不喜歡仲璽真人?」

「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桓宗你比他更好。」箜篌把水霜劍幻化而成的髮釵插進發髻,「再說了,我這個人向來幫親不幫理,仲璽真人再好都比不上你。」

這種「我覺得你好,那你就是最好。別人不知道你好,是別人沒眼光」的小姑娘心態,桓宗以往只會覺得幼稚可笑,但是話從箜篌嘴裡說出來,桓宗只覺得可愛。

「傻姑娘,其實我就……」

「箜篌姑娘。」門外響起林斛的聲音,桓宗確認箜篌衣服已經穿戴整齊,才走到門口開啟了房門。門外,林斛帶著五名吉祥閣弟子站在院子裡,他低頭看他們,「何事?」

林斛看了看桓宗,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房間:「吉祥閣弟子擔心箜篌姑娘身體,所以過來看看。」不過開門的人為什麼會是公子,雖然他們修真界不太講究男女大防這種問題,但是一個幾百歲的男人,大早上待在人家小姑娘房間裡,是不是有些不妥?

紅菱發現桓宗進了箜篌房間以後,既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又擔心出什麼事,所以便帶著師姐師妹師弟們找到林前輩,以關心箜篌仙子身體的名義,讓林前輩帶他們到箜篌仙子房間探望。

看到桓宗衣衫整齊的出來,紅菱偷偷鬆口氣。看來是她想多了,箜篌仙子才多大,桓宗真人出身名門,修為高深,什麼樣的女子沒有見過,怎會是那般急色之人?

「你們都起了?」箜篌從桓宗身後走出,「既然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啟程。」

「回去的事情不急,有真人與仙子在,我們又無需擔心安危問題。不如再此地休息幾日,等仙子身體痊癒以後再走?」葛巾想起無苦老人拍在箜篌胸口的那一掌,都忍不住替箜篌感到疼。

「沒事,我這不是活蹦亂跳的麼?」箜篌擔心邪修行事毫無章法,早些趕到吉祥閣她會比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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