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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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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迷霧外面了。這種事說出來,倒顯得她嫉妒箜篌容貌似的,她是死也不會說出來。

忽然,一道銀光朝這邊飛來,桓宗單手執劍,把銀光擋了回去。這哪裡是銀光,分明是一把來勢洶洶的殺人劍。

「從他們身邊離開。」林斛渾身破爛,身形狼狽,看來這一路他運氣不好,走得不太順暢。

「我就說他不是真的桓宗真人,連林前輩都懷疑他。」綾波再次拔劍,把金玲往旁邊一推,「離遠點。」

金玲默默在身上貼了幾道防護符,縮回了樹幹後。

戰鬥一觸即發,然而林斛卻停了手。他猶疑不定的看著桓宗:「公子?」

桓宗淡淡看他一眼:「清醒了?」

林斛收劍入鞘,往桓宗與箜篌這邊走了幾步:「你怎麼穿成這樣?」

「心情好。」桓宗微微擺袖,龍吟劍消失在他手中,他轉頭對箜篌道,「先休息一會兒,等下我們往東邊走。」

林斛:「……」

合著你前面三百多年天天穿白衣,淺色衣服,都是因為心情都不好?

「等等,讓我先算一卦。」箜篌掏出孫閣主送的玉龜甲,看了眼兩人綁在一起的手,「桓宗,你的手配合我一下。」

林斛:「……」

「你還會卜卦?」綾波乾咳一聲,不著痕跡地把劍收了回去,裝作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略懂皮毛。」箜篌深知做人就要謙虛的道理,雙手捧起玉龜甲,朝天拜了三拜,開始念卜卦入門口訣。

「問天東南,問地西北,吉凶顯兆,叩謝天地。」

龜甲掉落在地,箜篌來回看了好幾眼:「卦象顯示,我們應該走南邊。」

「南方主火,我……」

「南方也不錯。」桓宗道,「我們就往南面走。」

「南方主火,火代表光明,是個好選擇。」林斛板著臉道,「公子可要與我去換身衣服?」

桓宗看著自己與箜篌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用了,等離開此處再說。」

見桓宗堅持,林斛便不再開口。

他記得公子特別討厭大紅的東西,尤其討厭紅色的衣服。公子離開皇宮那一日,整座皇宮都掛滿了紅綾,那是皇帝迎娶繼後的日子,也是公子母親病逝的第三日。

穿著白衣的公子,拿著金嶽宗主送的小寶劍,板著臉進入正前殿,撬走了龍椅上的龍珠,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皇宮,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過。

當然,從此他也沒見過他穿紅色的衣服。

趁著綾波與金玲都坐到一邊休息時,箜篌偷偷拉桓宗的袖子:「桓宗,要不你再算一遍吧,我可能算不太準。」

「不用。」桓宗把一瓶靈液遞給她,「我相信你。」

箜篌單手捂臉:「可是我自己心裡不踏實。」

雖然近來她算的每一卦都很準,但萬一不準呢?

「沒事,有我跟林斛在,就算算得不準,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桓宗溫聲道,「先喝瓶靈液,秘境每一日都會有不同的變化,去哪個方向都一樣。」

「桓宗,」箜篌扭頭看桓宗。

「嗯?」桓宗回望她。

「就算我有個溫柔強大又體貼的父親,也不會比你對我更好了。」

第74章別莊(主修bug)

父親這個角色,對於箜篌而言,是她人生中缺失的一部分。在景洪帝宮中做傀儡公主的時候,她曾暗暗想過,若她有一個很完美的父親,應該是怎樣的。

身材高大,長得好看,穩重無敵,只要他在旁邊,她就什麼都不怕,再也沒有人敢欺負她。後來她有了師兄,有了師父,還有了一堆或靠譜,或者不靠譜的同門,便再也沒有幻想過完美父親應該是什麼樣子。

當桓宗一邊牽著她,一邊舉劍斬殺邪妖時,她忽然覺得,桓宗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父親模樣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比她想象中的父親要好看很多。

又一瓶靈液塞進箜篌手裡,桓宗板著臉道:「再喝一瓶。」

「我這瓶還沒喝完呢。」箜篌與桓宗並肩坐在石頭上,纖細的腿晃啊晃,不像是來闖秘境,像是跟桓宗一起出來春遊。

雖然你還沒喝完,但是公子很想把你的嘴給堵住。靠著樹根坐著的林斛偏頭看了眼排排坐的兩人,扭身換了一個朝向。

年輕人的世界,他這種活得比較久的老男人是看不明白了。

「對了。」箜篌從收納戒裡拿出連根帶土挖出來的靈草,靈草在收納戒裡待了幾個時辰,看起來有些奄奄,葉子都搭在了一起。箜篌用手指戳了戳葉子,「這幾株靈草是什麼?」

桓宗盯著靈草看了一會兒,在箜篌期待的眼神下緩緩搖頭:「我不認識。」

「連你都不認識?」箜篌從收納戒裡取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小罈子,在地上挖了幾捧土,把靈草很隨意的種了進去,「挖都挖起來了,把它丟了也不好,等出了秘境,我們把它養在馬車裡。」

之前桓宗不是說,在書中看到過?

「好。」桓宗盯著靈草看了一會兒,再仔細看去……反而像普通的雜草,並不像是他在書中見過的那種會走路的靈草草。

不過見箜篌還往花盆裡倒了兩滴靈液,他沒有再開口。

綾波坐在樹枝上,看著桓宗與箜篌親密友好的樣子,扭頭捧臉嘆息。想她綾波在凌憂界,也是個風光體面的女修,為了進入秘境,不帶婢女也不講究排場,哪知道進來就遇到拖油瓶,還要看著其他的女修被一堆男女老少獻殷勤。

人生如意十之八1九,她的不如意全遇上箜篌了。

「綾波仙子。」

綾波回頭,看到箜篌手裡捏著一顆靈果朝她招手:「來吃點靈果。」

她飛身下樹朝箜篌走去,靈果是無辜的,該吃還是要吃。

吃完靈果,箜篌用水霜劍在地上戳了一個坑,把靈果的核全部埋進了坑裡。

「你幹什麼呢?」見箜篌竟然拿著極品神劍挖泥坑,扭頭看桓宗,身為一個劍修,看到夥伴這麼糟蹋神劍,他也能忍?

不曾想桓宗不僅能忍,還拿出一隻裝水的葫蘆,等著箜篌玩完泥巴好給她洗手。

堂堂琉光宗的親傳弟子就這個德行,劍修的堅持與原則呢?綾波忍了忍,沒敢把譴責的話說出口,因為她打不過桓宗。

「萬一這些核發芽長大,五百年後進入這個秘境的修士,就有果子吃了。」箜篌用手拍了拍土,在上面澆了些水。

「五百年後的事情,你都操心上了?」綾波還想嘲諷兩句,見桓宗真人忽然抬頭看她,話鋒一轉,「考慮得可真周到。」

這地兒沒法待了,她必須要找到師兄師弟,與他們在一起。再跟這兩個人湊一塊兒,她腦子也會變得不正常。

「我們來之前,宗門說這個秘境沒有危險,但我覺得好像有些不一樣。」金玲見大家都沒有說話,活潑又喜歡說話的她終於忍不住,「剛才那些幻妖,有傷人的舉動。」

「對,我也感覺到了。」被師兄師弟們寵慣了的綾波到底沉不住氣,「方才靠近我的幻妖來勢洶洶,並不像是簡單的考驗。」

如果猜測成真,那麼這次的秘境之行恐怕會鬧出人命。宗門弟子進入秘境時,都帶上了防護法寶,法衣上也有防禦符紋,尚能抵擋一二。但是進入秘境的部分散修,卻不似他們做了全身防護,萬一……

「秘境有變,我等要加倍小心。」林斛站起身,握住劍柄看了眼四周,對桓宗道:「公子,我們先離開這裡。」

桓宗掏出手帕,讓箜篌擦乾手上的水:「走。」

「往哪兒走?」林斛多嘴問了一句,問完他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的麼?

「南。」桓宗拉著箜篌站起身,看了眼金玲與綾波:「林斛走最前面,你們兩個走中間。」

金玲乖乖走到中間站好,絕不多說一個字。綾波看了眼他們兩個,提劍走到金玲身邊,打定主意絕對不回頭看一眼。

穿過密林,外面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險峰峻嶺,而是一棟佔地遼闊的莊園,莊園正門大開,旁邊還離著一塊石碑,上面雕刻著四個字:「行者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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