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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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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怎麼樣?」桓宗往箜篌靈臺裡輸入了一些靈氣,見她臉色緩和過來,才慢慢鬆開她。

「還、還不錯。」箜篌看向桓宗的眼神亮閃閃的,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在剛才那一瞬,我覺得自己的神識與鳳首好像融為了一體。鳳首能夠感受到我的情緒,而我也知道怎麼彈奏鳳首,才能讓它發揮最大的能力。」

箜篌摸了摸髮間的鳳首釵,她從未現在這一刻喜歡自己的本命法器,它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永不能分離。

「你已經摸到了心悟的門檻。」桓宗看著少女微紅的臉頰,「很厲害。」

「真的?」箜篌眼睛睜得更大,裡面是滿滿的笑意與激動。

桓宗唇角微彎,「不騙你。」他祭出一把飛劍,拉著箜篌跳上去:「先休息一會兒,放鬆心神,什麼都不要想。」

「嗯。」箜篌點頭,盤腿坐在劍上,閉眼打坐。

綾波把靈力耗盡的師弟拎上自己的飛行法器上,轉頭問:「桓宗真人,秘境中用飛行法器,會不會太顯眼了?」

桓宗扭頭看林斛,讓他代為解釋。

「綾波姑娘,若是秘境還未開靈智,那麼步行才是最穩妥的方式。但秘境靈智已開,我們所有人的動作幾乎全都瞞不了它,再選擇步行只是拖延時間。」林斛單手把中年散修帶到自己飛行法器上,轉頭問金玲,「金玲姑娘可要一起上來?」

「不用,我自己能行。」金玲掏出自己的飛劍,跳上去飛到了空中。

見識了綾波仙子的劍法,還有箜篌仙子的音攻之術,金玲深感愧疚。身為一個女人,她不能讓自己表現得太糟糕,影響了女人形象。

默默飛到中間,金玲看了眼前方坐在桓宗真人飛劍上打坐的箜篌,心情有些複雜。她若是箜篌仙子,肯定無法做到全然相信一個其他門派的人,更何況她的天賦如此出眾,若是其他門派想要毀了她,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

很多美好,都會被嫉妒撕裂,箜篌難道不怕?

箜篌到底怕不怕,金玲不清楚,但是直到他們被結界攔住去路,箜篌都沒有醒過來。

突然出現結界已經不能讓大家意外,意外的是結界旁邊的山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幅畫。這幅畫十分怪異,貌美者持刀殺人吃心,面惡者跪在河邊哭泣,還有道路兩旁面無表情的路人。

金玲僅僅看了兩眼,便覺得頭暈想吐,忙閉上眼穩住心神,卻不敢再看。

綾波比金玲好很多,她看著畫中捂嘴哭泣的醜陋女人,微微皺眉。難道被貌美者吃掉的人,是她的親人,所以才會跪在地上捂嘴痛哭?

現在忽然出現這幅壁畫是某種暗示嗎?

「公子?」林斛轉頭看桓宗。

桓宗拔劍出鞘,強大的劍意直朝結界飛去,結界搖搖晃晃間,竟被一劍破開了。

「這幅畫中有法陣,看久了容易陷進去出不來。」桓宗淡漠道,「裝神弄鬼,這種手段的秘境,算不上稀罕。」話音落,他又是一劍劈出,山壁上的畫被毀,跪在河邊捂嘴痛哭的女人,化作了一堆碎石。

再度跳上飛劍,桓宗看了眼沒有被驚醒的箜篌,語氣淡淡地對眾人道:「走。」

能用劍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

昭晗宗弟子與中年散修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好半晌回不過神來。這位桓宗真人修為究竟到了哪個境界,竟然一劍破開秘境立下的結界?

都是這麼厲害的高人了,進入這個秘境能得到什麼歷練?總不能是進來看風景的吧?

結界過後,又是一重天地,高山荒石,烈日高照,炙熱的溫度烤得皮膚生疼。金玲連忙從腰間的收納袋裡取出三把傘,給綾波分了一把,想分給箜篌時,才想起箜篌還在入定中。於是她朝箜篌方向伸出去的手,變得尷尬起來,不知道該若無其事收回來,還是強行塞過去。

「這是為何?」桓宗接過傘,看到旁邊的綾波已經撐開傘遮在了頭頂。

「真人,這種日頭容易把人曬黑,要吃不少美白丸才能恢復過來。」金玲指了指天上的烈日,又瞥了眼箜篌如白雪般的肌膚,「箜篌仙子面白膚嫩,曬黑了多可惜。」

「不用了。」桓宗把傘還給了金玲。

金玲接過傘,同情的看了眼無知無覺的箜篌,這就是輕信男人的下場,希望等她醒來,發現自己臉黑了不少時,不會氣得與桓宗真人反目成仇。

正這麼想著,金玲看到桓宗從收納戒裡拿出了一把玉骨傘,這把傘不知用什麼製成,她隔著一段距離都感受到了絲絲涼意與靈氣。

眼見桓宗把傘撐開,遮在了箜篌頭頂,金玲默默飛得離桓宗真人遠了些。

她還年輕,心境不太穩,受不了這種刺激。

昭晗宗弟子見狀,忙從飛劍上站起身,對站在他前面的綾波討好笑道:「師姐,我給你撐傘,別累著你了。」

綾波也不跟他客氣,轉手把傘塞給他:「撐好了。」

昭晗宗弟子連連點頭,殷勤得像是一隻小狗崽。綾波心情頓時暢快起來,果然還是自家師兄弟好,知道在外面獻殷勤,給她爭臉。

「救命!」

地上傳來呼救聲,綾波仙子往下一看,長德師兄大半個身體都被埋進了泥中,只剩下頭跟手在外面四處亂舞,企圖抓住什麼東西,來延緩他陷落的速度。

「師兄!」綾波與師弟見狀,都急了起來,綾波飛身就想下去。桓宗揮手用靈氣把她掃了回來,綾波仙子跌落在飛劍上,轉頭怒視桓宗,「真人這是何意?」

「長德道友是個十分冷靜的人,若真是陷入這種困境,不可能只是慌亂無措的呼救。」桓宗掐了一個指訣,凌空在綾波與昭晗宗弟子額間一點,「你們再看看。」

綾波再度看去,這哪是師兄,分明是一具不斷攀爬的骷髏。她額頭冒出些許細汗,今日若不是桓宗真人在這裡,她說不定已經跳下去施救了。

桓宗面無表情地看著骷髏,這種不願意接受死亡的鬼魂,只需要一劍便可以毀去。他從收納戒裡找出一瓶清淨寺住持送給他的靈露,取了一滴彈到骷髏身上。

眨眼間,骷髏便化為灰燼,附在骷髏上的鬼魂變成一道青煙,消失了。

箜篌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桓宗往骷髏身上彈靈露的一幕,眼見鬼魂飄走,她開口問:「桓宗,你在做什麼?」

「超度。」見箜篌站起身,桓宗移了移傘的位置,不讓陽光照到她身上。

「哇。」箜篌驚歎,「你真的什麼都會。」

事實上,桓宗做的事情,就是用靈力把清淨寺住持送的靈露滴在骷髏身上而已。只要正道修士,都能做到。

桓宗搖頭:「並非我什麼都會,是這瓶靈露的功勞。靈露是清淨寺住持所贈,上有佛法加持。」

「那也是你厲害。」箜篌道,「聽說清淨寺住持常年不見外客,你竟然能得到他贈送的靈露,就足以證明你的優秀。」

聽到這種說法,桓宗微微驚愕,隨即失笑。

被人全心全意相信,並且在對方心中,自己的形象無比高大,實在是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恭維。桓宗想,若是此刻箜篌要看海,他一定帶她找大海,若她想摸星星,他就帶她去摘星。

被人如此真摯的相信,就捨不得讓她有半分失望。

「傘給我,我自己來撐。」箜篌伸手去拿傘柄,柔嫩的手指與桓宗手背相觸,桓宗指尖微顫,飛速鬆開了手。手背上又麻又燙的觸感,順著手臂蔓延到了心口。

箜篌見桓宗臉頰有些紅,往他身邊站了站,把傘舉到兩人頭頂:「這麼大的太陽,你都不給自己遮一遮?」

低頭看著箜篌白嫩的臉頰,桓宗往旁邊退了一步:「還好。」

「臉都曬紅了。」箜篌揪住他的袖子,把人給拽了回來,「一黑遮百俊,你對自己的臉好點兒。」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如果讓她眼睜睜看著它被曬傷,那簡直就是罪孽。

從驚駭中回過神的綾波正欲向桓宗道謝,扭頭看到他與箜篌親密的姿態,選擇了不說話。這次不管長德師兄怎麼說,她都不會再認為這兩人是純潔的男女友誼。

打死她都不信。

超度了鬼魂以後,一路上他們便沒有再遇到什麼奇怪的幻境,直到他們飛出荒山地帶,都沒有任何事發生。所以這片荒山出現的目的是什麼,讓他們多曬一會兒太陽?

荒山外面,果然又出現了一道結界,結界旁立了一塊碑,上書「生死門」三字。

涉及到生死二字,總是比較唬人。

昭晗宗弟子剛準備說話,就見桓宗一腳踩在石碑上,石碑應聲而裂:「走。」

林斛:「……」

怎麼覺得公子今日做事格外……喜歡出風頭?

最讓林斛覺得意外的是,公子靈臺不穩,今天又是劈天,又是斬結界,內腹應該有所不適才對,但是此刻的公子看起來神色如常,除了偶爾有幾聲輕咳外,看起來比剛從琉光宗出來時好了不少。

難道是在他傳送到其他地方時,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好事?

箜篌以為生死門後面,是冰火兩重天的景象。哪知道里面是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的桃源盛景,陽光溫暖明媚,靈氣充裕,只是站在這裡,便讓人身心舒暢,忘記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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