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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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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川:「……」

這個桌子上明明坐了三個人,他卻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師妹是他的師妹,怎麼跟外人這般親近?

「箜篌師妹,三位長老都已經出關了,等下我帶你去拜訪他們。」勿川道,「桓宗道友遠道而來,你讓他多休息一會兒,不要一直打擾他。」

「無妨,我並不累。」桓宗嘴角帶著笑,「箜篌並沒有打擾我,這些日子以來,多謝有她陪伴。」

「我們倆誰跟誰啊。」箜篌站起身,把覺得好吃的靈果塞了幾顆到自己的收納戒裡,「桓宗,那我去拜見長輩了,你先休息,我晚上過來接你參加宴席。」

「好,我等你。」桓宗站起身,把她鬢邊有些歪斜的步搖扶正。

勿川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味,師妹一個小姑娘,去接個大男人吃飯,這兩人性別是不是對換了?當著客人的面,勿川仍是沉默穩重的模樣。

桓宗送師兄妹二人出了院子,走出好長一段路後,勿川見仲璽還站在門口目送他們,感慨道:「仲璽道友真是太禮道了。」

「嗯,桓宗一直都這麼好。」箜篌贊同的點頭。

勿川笑看著她:「我們這些師兄就不好了?」

「師兄們也超級好。」箜篌抱住勿川手臂搖了一下,「師兄們最好。」

「我看你是想說成易師兄最好。」勿川道,「成易這兩日閉關穩固心境,後日早上就會出關,你不要心急。你帶回來的那份天地劍法,十分不凡,成易看過之後,就忽然大悟,勘破了心境。」

「勿川師兄你也是很好的,不騙你。」箜篌笑眯眯道,「我其實也不知道那劍法究竟有多厲害,能對你們有幫助就好。」

勿川近來也察覺到自己心境有所鬆動,應該突破在望了。不過突破心境這種事,宜穩不宜急,所以他倒沒有刻意去尋找契機:「師父與三位長老都看過那套劍法,說那是一套已經失傳很久的劍法,對劍修的幫助很大。待成易結嬰大典後,就會把它刊印成冊,分發到各大宗門。師父的意思是,屆時各宗門送來的感謝費,全都分你七成。」

「這麼多?」箜篌搓臉,「分我五成就夠了。」

「宗門不缺這些靈石,你收九成都是應該的。只是給你分得太多,傳出去不太好,七成倒是剛好合適。」勿川表情雖然沉穩,說出的話倒是很實在,「靈石法寶這些東西,自己收著最實在。」

小姑娘就喜歡各種漂亮的飛仙裙,漂亮的法寶,再多的靈石,都不夠花。

棲月峰上,忘通被松河拖住了腳步。他也不知道松河近來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事沒事就愛找他論道,他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道可以論的?

勉強耐著性子坐在蒲團上,忘通想著小徒弟什麼時候能拜見完三位長老,然後回來找他。

「仲璽這孩子,雖然不太愛多話,但是性格十分沉穩,對自己面前的人,十分的維護。早些年發現了不少秘境,攢下了不少靈石法器。」松河喝了一口茶,見忘通沒有反應,繼續道,「而且他自己也擅於煉器與繪製符紋,掐算煉丹也有所涉獵,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仲璽真人之才,令我輩十分汗顏。」忘通換了一個坐姿,心裡暗想,琉光宗什麼時候也染上了昭晗宗的毛病,沒事就吹噓自家徒弟?

仲璽真人是很厲害,但是再厲害也不是他們棲月峰的人,講與他聽,又有什麼意思?

「忘通兄萬不要這般說,仲璽那孩子十分尊師重道,對長輩十分尊敬的。」松河擔心忘通誤會桓宗恃才傲物,又解釋道,「他是你的師侄,怎配讓你汗顏?」

忘通再度換了個坐姿,聽不明白松河的意思。

琉光宗究竟患上了什麼毛病,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第103章搶?

「你覺得如何?」

「什麼如何?」忘通被松河突然的問題弄得滿頭霧水,他皺眉看著明明不想笑,還死命擠出笑容的松河,「松河,我們多年交情了,你們琉光宗有多厲害,仲璽有多爭氣,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老實說,你說這麼多,是嫉妒我收了一個好徒弟,還是想讓我幫你們在昭晗宗說和?」

「這跟昭晗宗有什麼關係?」松河不解的看著忘通,他這輩子很少像現在這樣絞盡腦汁討好人,效果……似乎不太好?

「你們二宗有意聯姻,強強聯合來抵抗邪修對修真界的入侵,我是能夠理解的。」忘通真摯道,「只是委屈了兩個孩子,為修真界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劍修不衷於情愛之事,卻因為邪修捲土重來,不得不做出這種選擇,任誰也說不出什麼不好的話。

聽了半天,松河才反應過來,原來忘通根本就沒理解到他的意思,這事與昭晗宗有什麼關係,還說和?

「那你覺得我們兩宗聯姻如何?」無奈之下,松河只好把話說得再直白一些。

「我們?」忘通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松河,「你們好好一個琉光宗,幹什麼跟我們聯姻,圖什麼啊?」

十大宗門裡,除了全是僧人尼姑的清淨寺,其他七個宗門哪個不是聯姻的上上之選,幹什麼想不通找他們?忘通與松河認識多年,也不跟他說客套話,直接道:「松河,非我妄自菲薄,只是貴宗門與我們怕是不太合適。貴宗的弟子皆是自律、穩重的修真界人才,劍就是你們最重要的東西。我們雲華門的女弟子不同,她們喜好外物,重口欲,性格上也十分跳脫。你們琉光宗的弟子接受不了雲華門的氛圍,我們雲華門弟子也在琉光宗待不住。時間久了,難免互相心生怨恨,反而成了怨侶。」

「到時候他們小輩鬧得太難看,我們雲華門又是捨不得自家孩子受委屈的,屆時反而影響我們兩個宗門的關係。」忘通連連搖頭,「不合適,不合適。」

看到忘通這個反應,松河心裡涼了半截,竟是連考慮都不曾考慮,就直接拒絕,師侄的這件事,怕是不好辦。

見松河還愣愣的看著自己,忘通好意道:「實不相瞞,我們雲華門三代弟子裡,無一人與他人結為道侶。貴宗弟子是很好,可我們這邊恐怕也找不到合適的弟子與貴宗聯姻。」

「而且你也不用多想,就算我們沒有聯姻,屆時邪修入侵,鄙宗門也會義不容辭,絕不在邪修面前退縮一步。」松河知道琉光宗這麼多年,一直在修真界肩負著其他宗門都無法承擔的責任,他們雲華門雖做不到琉光宗的地步,也不會看著琉光宗孤零零的與邪修做鬥爭,而他們卻冷眼旁觀。

「我……」

「這事不用再議。」忘通擺手道,「幸好這事你只是在我面前提了提,沒有在門主面前說出來。以他的個性,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你,到時候大家面上都尷尬。」他給松河倒了一杯茶,「來來來,喝茶。」

松河:「……」

心裡憋得慌,喝不下。

箜篌跟勿川拜見完三位長老,回棲月峰的路上,勿川問了她一些路上的所見所聞,見她在外面確實沒有受什麼委屈,才恢復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模樣:「棲月峰已經到了,師妹自去吧,我回去向師父覆命。」

「多謝勿川大師兄。」箜篌笑著朝勿川拱了拱手,踩著飛劍落下雲頭。勿川看著少女歡快的背影,微微牽起嘴角。

落下雲頭以後,箜篌沒有直接回棲月峰,而是去了五行堂。

五行堂的管事看到箜篌,恭敬上前:「箜篌師叔。」

「我是來還債的。」箜篌道,「我師父,欠了多少靈石?」

「師叔稍等,我這就去清查。」管事朝箜篌拱了拱手,就開始翻找忘通的名冊。整個雲華門,忘通的名冊比門主與掌派大弟子的名冊都還好找,因為他總是欠債。

三百年前,他欠了宗門幾百年的月俸,幸而後來有了成易潭豐兩位師伯,替他還了不少,現在只欠五十年了。現在又有了箜篌師叔,忘通師叔祖終於要無債一身輕了。

清算好忘通欠了多少靈石,箜篌把從秘境得的靈石全部拿出來,終於補平了忘通虧空的債。捧著一堆忘通親手簽過的借條趕回棲月峰,箜篌走到忘通洞府外,察覺到裡面有其他人的氣息,把欠條往收納戒裡一塞,收起自己蹦蹦跳跳的走路姿勢,沉穩恭敬的朝洞府內拱手行禮:「徒兒箜篌,拜見師父。」

「進來。」

箜篌進門,見坐在忘通對面的是琉光宗松河峰主:「晚輩見過鬆河師叔。」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禮。」松河看到箜篌,態度更加熱情,招呼著她坐下,然後就開始問她一路行來累不累,渴不渴,有沒有遇到不順心的事,若是受到欺負,一定要告訴他云云。

忘通在旁邊咬著杯子,看松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人販子。就知道琉光宗的人,不會突然變得這麼殷勤,還沒事就往他這邊跑,原來是存了挖牆腳的心思。

這事做得也忒不要臉了,他們雲華門好不容易收一個五靈根弟子,他們家就看得眼熱。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箜篌啊。」忘通放下杯子,朝箜篌招手,「來師父這裡。」

忘通在「師父」這兩個字上,重重的咬音,想讓松河知難而退,不然他們這麼多年的交情,就要往陰溝裡扔了。

「忘通兄與令徒感情真好。」松河乾巴巴的吹捧。

「這孩子從小就孝順,體貼又爭氣,天賦好不好倒不是最重要的。」忘通把藏在收納戒裡的靈果拿出來,擺在桌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往箜篌坐的方向拉了拉,「先吃點東西。」

「謝謝師父。」箜篌也從收納戒裡拿出幾顆靈果,「這是我在秘境中得的,師父你也嚐嚐看。」

「好好好。」忘通接過果子,目光在果子上來回掃視,「隨手」撿了一顆遞給松河,「你也嚐嚐。」

松河捏著果子,拿眼角餘光去看忘通手裡剩下的靈果,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怎麼覺得自己手裡這顆靈果是最小的?

再看忘通與箜篌之間的相處,師徒情深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身為師父,松河在弟子面前,永遠是嚴肅的、正經的,從未像忘通這樣,與徒弟相處得這般自然親近,宛如父女。

知道自己再在這裡待下去,就是不識趣了。

「忘通兄,箜篌師侄,我先告辭。」松河捏著一顆靈果,起身與忘通客套幾句,就往外走。

箜篌起身送他到門口:「松河師叔請慢走。」

「師侄請留步。」松河笑了笑,轉身衣袂飄飄離開洞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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