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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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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宗門裡面,碧羽門雖然位列其中,但是與雲華門一樣,他們的存在感並不太高,加上偏居在常年積雪的西邊山脈,與其他九個宗門來往並不多。

「原來是碧羽門道友。」箜篌起身回了一禮。

「見仙子氣度不凡,想來也是大宗門出身,為何對仲璽真人如此無禮?」站在半午身後的女修迫不及待開口道,「仲璽真人之能,又豈是爾等可以取笑的?」

箜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三人都是桓宗的崇拜者。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桓宗一眼:「這位仙子說的是。」

對方這個態度,反而讓碧羽門三位弟子不好再發作,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總覺得這事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既無力又尷尬。

「諸位想多了,仲璽真人並不會在意別人怎麼看他。我們二人在此處飲茶,並不想受人打擾,三位請回。」桓宗給箜篌續了熱茶,不再看碧羽門三位弟子。

「對不住,是我等魯莽了。」半午無心招惹他們,厚著臉皮過來查探,也是想知道,敢在佩城嘲笑仲璽真人的究竟是修士,還是邪修扮演的修士,在他的認知裡,整個修真界除了邪修,肯定不會有人去嘲笑仲璽真人。

可惜他顯然猜錯了,這個對仲璽真人態度不夠尊敬的人,還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修。

「你又不是仲璽真人,憑什麼替他說不在意?」半午的小師妹有些不高興,他們是聽仲璽真人傳說長大的,仲璽真人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非常崇高,所以在說書人講仲璽真人英勇事蹟時,他們才格外不能忍受別人的嘲笑聲。

「在下便是琉光宗弟子仲璽。」

第129章交流

沉默,是最無言的尷尬。

在這短短的瞬間,碧羽門三位弟子已經無數次後悔,他們為什麼要貿然過來敲門。

「原來您便是仲璽真人,失敬失敬。」半午臉頰紅得不敢看桓宗與箜篌兩個人。箜篌見他們三人分明已經尷尬得無地自容,偏偏還偷看桓宗,忍不住笑道,「三位道友也是擔心有邪修冒充正派修士混入佩城,並不是有意為之,方才的事情請不用放在心上。」

「是我等魯莽,不該毫無證據便隨意懷疑他人。」半午有些疑惑,仲璽真人身邊怎麼會有女修?據傳仲璽真人在劍道上的造詣十分高深,並且不近女色,但是此時他卻與這些女修言行親暱……

是傳言有誤,還是面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仲璽真人?但這裡是琉光宗腳下,誰敢在這裡冒充仲璽真人?

剎那間心中湧出無限的想法,半午抬頭仔細看了箜篌好幾眼,還是冒著讓仲璽真人不悅的風險開口:「不知仙子是?」

「在下乃雲華門弟子箜篌,諸位若是不介意,請坐下一起用茶。」箜篌邀請這三位修士坐下。

「原來是雲華門高徒。」即便是遠在西北之地,半午也聽過箜篌的大名,雲華門年輕一輩最有天分的弟子,宗門的希望,有俠義之心,曾多次在邪修手中救下正派修士。難怪仲璽真人與之親近,便是他也想與這樣的女子交好。

不再懷疑兩人的身份,半午雖然很想留下來喝一杯,但也知道剛才自己不請自來已經非常無禮,若是現在還厚著臉皮留下來喝茶,仲璽真人與箜篌仙子不嫌棄,他自己也要嫌棄。

「師兄,那兩人會不會騙我們?」離開茶館,小師妹有些不甘心道,「仲璽真人好像與傳聞中有些不一樣……」

在她想象中,仲璽真人應該有她兩個這麼高,身穿金絲甲,手持利劍,渾身都是閒人莫近的威武之氣。但是今天見到的這個仲璽真人……不像是冷冰冰的劍修,更像是清風出塵的道修。

「當修士達到返璞歸真之境時,其他人無法憑藉肉眼分辨其修的什麼道。」半午搖頭,肯定道,「這必是仲璽真人與箜篌仙子無誤。」

「這個箜篌仙子不是跟桓宗真人關係極近,怎麼又與仲璽真人交好了?」小師妹的語氣似抱怨,似不滿,但是卻不敢說得太過。

半午皺眉看了她一眼:「無禮,按照輩分,你應稱呼箜篌仙子為師叔,身為晚輩,豈可置喙長輩之事?我們等下就要到琉光宗,你若是說話再這般無禮,我就只能請大師兄派人把你送回去了。」

小師妹咬著嘴角不敢說話,到了琉光宗再被趕出去,其他師兄妹怎麼看她?

「道友不必如此嚴厲,何必為了外人訓斥自家人,豈不是傷了自己人的和氣?」

半午側首看去,幾步開外站著一個身著錦衣的男人,這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劍眉星目,面容溫和,看起來極好相處的樣子。半午眉梢微皺,真正的君子,又怎會偷聽別人說話,甚至還肆意插嘴。

「在下散修盟池司,金丹大圓滿修為,見過諸位道友。」名為池司的散修把手中的扇子轉了一個圈,風度翩翩地拱手作揖,「道友好。」

「池司道友好。」半午回禮,「門下師弟師妹不懂事,讓道友看笑話了。」

「哪裡,貴宗師弟師妹天真可愛,道友不必太過嚴厲。」池司笑了笑,察覺到了半午對他的戒備,恰巧此時有同伴叫他,他拱手告辭:「諸位道友,在下先走一步。」

「道友慢走。」半午見這個叫池司的散修,幫著幾位同行的散修拿了幾代零嘴,與他們說說笑笑走遠,心中的疑惑全消。可能是因為路上遇到了邪修的伏擊,讓他過於緊張,看到誰都懷疑是邪修。

方才箜篌仙子笑了幾聲,他懷疑是邪修故意嘲笑仲璽真人。現在這個散修多說了幾句,他又懷疑是邪修故意挑撥,他這是怎麼了?

在交流會正式開始的當天,幾乎各大宗門派來的代表都已經趕到。第一天交流的內容是道心,各大宗門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先是彼此客氣吹噓一番,才慢慢進入正題。剛才還友好和諧的場面,很快就因為道心不同,變得火氣沖天。

有兩個修士因為觀念不同,差點當場打起來,最後被各自宗門的長輩押了下去。還有人辯著辯著,就開始往外砸各種典籍,來證明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

箜篌與另外九個心動期修為的修士坐在一起,抱著茶杯聽同桌的九鳳門與昭晗宗弟子吵架。也不知琉光宗怎麼想的,明明這兩個宗門內裡有些不合,還把他們安排在一塊兒。這是嫌現場的討論不夠熱烈,增加一點氣氛麼?

他們隔壁屋子裡,似乎已經有人開始拍桌子打板凳,箜篌聽到砰砰聲傳過來。好在她坐的這一桌還算剋制,九鳳門與昭晗宗弟子也只是積極討論,堅決不動手。

「箜篌仙子,你覺得呢?」昭晗宗與九鳳門弟子爭執不下,齊齊扭頭看向箜篌。

箜篌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鼓掌:「我覺得二位說得很有道理,讓我們大家受益匪淺,請繼續,請繼續。」

其他幾個宗門的弟子也反應過來,跟著箜篌噼裡啪啦鼓掌:「對對對,繼續繼續。」

九鳳門與昭晗宗弟子:「……」

面對這些看熱鬧的眼神,忽然覺得再吵下去沒意思了。

交流院外,各大宗門長輩坐在一起喝茶,彼此禮貌的誇獎對方弟子,剋制的埋汰自家不成器晚輩。

「報,九鳳門高徒與昭晗宗高徒打起來了。」

九鳳門長老與昭晗宗長老彼此對望一眼,露出和藹的微笑,齊齊表示一定好好教訓自家弟子。

「報,御獸宗高徒與兩儀宗高徒在討論白絨獸能不能吃時,把五味莊高徒打了。」

眾人不解,這兩個宗門弟子吵架,怎麼把五味莊弟子打了?他們齊齊看向秋霜,五味莊可是剛依附到雲華門的宗派,莫名其妙打人,這也太不給雲華門面子了。

秋霜沒有說話,青元身為峰主,不得不開口道:「不知五味莊弟子為何捱打?」

「因為五味莊高徒說,白絨獸雖然能吃,但是肉質柴,濁氣重,討論這種問題是對廚修的侮辱……」

眾人:……

「報,昭晗宗與九鳳門的高徒,又打起來了。」

「這次是為何?」

「九鳳門高徒說昭晗宗綾波仙子穿的法衣醜……」

「是誰說的?」一位男性長輩神情複雜的問。

「是九鳳門的敬元仙長。」

幾位男性長輩齊齊搖頭嘆息,果然還是太年輕,什麼話都敢說。再過些年,他會明白什麼叫後悔的。幾百年前,有個男修不知天高地厚,喝醉酒後說一位女修長得醜,穿衣服難看,從那以後被這位女修的同門追殺,最後負荊請罪,才勉強在修真界混下來。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得罪女人,圖什麼呢?

桓宗雖與很多參加交流大會的弟子是同輩,但是他修為高出這些同輩太多,便以琉光宗峰主的身份,與各大宗門長輩坐在一起。

這些長輩在晚輩面前,尚還能維持幾分長輩的風範,私下裡聚在一起,也會講一些修真界的荒唐過往。桓宗這種不管事的性格,能知道那麼多修真界傳聞,就是因為他常在這種場合與長輩坐在一起。

「這都打了幾場架了,十大宗門裡,除了清淨寺、月星門以外,還有哪個宗門的弟子沒有動手?」

「還有云華門。」

「嗬,真是難得。」昭晗宗一位峰主道,「看來雲華門這些弟子,都十分沉得住氣。」

清淨寺弟子是出家人,忌易怒。月星門弟子從入門開始,行的就是無情道。這兩個宗門不與其他人動手很正常,可是要雲華門不動手就很不容易了。就連琉光宗的某個弟子,都因為身邊坐的弟子太聒噪,忍不住朝對方拔了劍,雲華門這麼能忍?

事實上不是雲華門弟子能忍,而是在他們出門前,秋霜跟他們說「想要好好看熱鬧,就不能讓自己成為熱鬧中的一員」,所以雲華門弟子很低調,也很剋制,儘管大家被分到各個不同的討論室,也都保持著看熱鬧的最高水平。

箜篌所在的這個討論室裡,昭晗宗與九鳳門這兩個弟子,因為越吵越激烈,動起了手,所以被法陣傳送了出去。箜篌與剩下的年輕修士們對視幾眼,放下茶杯緩緩道:「來,我們正式開始論道?」

剩下的修士:「……」

在座的七八個人裡,大都是小宗門弟子或是大宗門的附屬門派弟子,在昭晗宗與九鳳門弟子吵架時,不敢輕易插嘴,現在聽到箜篌這麼說,他們又想笑,又不敢笑。

「前些日子偶入一秘境,習得一部心法,我把心法內容背誦出來,諸位與我一起參詳參詳。」自從把秘境中的那部心法倒背如流以後,箜篌發現自己不僅修行快了很多,而且還能感應到百姓們祈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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