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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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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篌姑娘,我的靈力只能開啟一次小世界,今日你若是離開,便再無機會了。」望宿看著箜篌的背影,冷靜道,「若是姑娘不來月星門,這方小世界就永不會開啟,我也永不會再你面前提起此事,但是你來了。」

「這是命運……」

箜篌腳步一頓,邪尊的修為有多高,她是見識過的,那日若不是紅言真人,恐怕整個琉光宗的人,都會命喪他手。

若正道失敗,凌憂界的百姓,凡塵界的百姓,都可能被這些邪修當做魚肉,肆意殺戮。

「去吧。」桓宗鬆開箜篌的手,對她笑道,「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出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不願意離開箜篌,一刻鐘都不願意。但他心裡清楚,今日若是陪箜篌出了月星門,這件事會成為箜篌的心結,無法可解。

「可是……」箜篌看著桓宗,眼中的憂慮未解。桓宗的靈臺不穩,若她進入小世界修煉,桓宗忽然入了魔,誰能幫助他?

「在下雖不通醫術,卻能助仲璽真人一二。」望宿看著兩兩相望的年輕修士,不知怎麼的,忽然有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心軟」,「我幫仲璽真人疏通經脈,甚至能夠讓九鳳門把鳳凰血送過來,保證等你出來的時候,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完整無缺的。」

「你當真能……」箜篌詫異的看著望宿。

「我不敢保證。」望宿不屑於說假話騙人,「但我會盡力。」

「多謝門主。」箜篌揚起頭,對桓宗勉強一笑,「桓宗,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能看其他女修。」

「好。不看其他人,不去任何地方,」桓宗在她眉間輕輕一吻,「我就在這裡等你,直到你出來。」

第144章成親吧

望宿送給了箜篌幾樣有助於修行的法器,箜篌沉默的接過。

「在我開啟小世界的門時,你內心其實已經意動,故意裝作不願答應,是為了讓我承諾醫治仲璽真人?」望宿用靈氣點亮小世界門上的星辰。

箜篌把法器裝進自己收納戒中,轉頭看了眼傳送陣外的桓宗,笑著沒有說話。

望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是他情急之下忘記了,雲華門弟子平日裡總是吊兒郎當,但在危難之時,他們從未退縮過。凌憂界生靈無數,雲華門向來講究從心、從德、從善,讓他們完完全全視萬萬生靈於不顧,只求片刻歡愉,那就不是雲華門人。

最後一顆星辰點亮,望宿退後幾步,走出陣外,朝箜篌深深揖了一禮。

箜篌回過頭,視線穿過望宿,看向了他身後的桓宗。兩人目光交織在一起,一言未說,卻又勝過千言萬語。

望宿回過頭去,看到了微笑的仲璽真人,原本立刻要啟動傳送陣的他,停留了片刻,啟動了周身的靈氣。

在這瞬間,陣法光芒大作,耀眼如午間烈日,望宿忍不住閉了閉眼。

桓宗看著箜篌的身影在光芒中消失,光芒一點點黯淡下來,傳送陣消失,陣中的箜篌也消失無蹤,大殿恢復了一片死寂。

桓宗看了眼望宿,轉身準備往外走。

「仲璽真人,請留步。」望宿叫住桓宗,「不知真人可否願意陪在下手談一局?」

桓宗面無表情地看著望宿:「不用了。」

「真人是怨我讓箜篌姑娘進了小世界修煉?」望宿道,「我們修士壽命長,短短十年在我們漫長的壽命中,又算什麼?」

「對我而言只是十年,對她而言卻是孤單的百年。」桓宗把手背在身後,聲音冷淡,「望宿門主心繫整個修真界,在下十分佩服。可是整個修真界的希望,不該讓箜篌一人揹負。」

望宿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道:「真人若是不嫌棄,陪我走一走吧。」

桓宗看了眼已經變成普通玉璧的小世界入口,沒有拒絕的望宿的邀請。

月星門建造山巔之上,因為山高,所以山頂終年積雪,永遠都看不到大片的花草。這裡的弟子與他們腳下凍僵的土地一樣,冷硬得幾乎沒有情感。

月星門有七棟主建築,每一棟都按照七星宿的軌跡分佈。

「這裡是我們宗門的藏書閣,這裡記載著凌憂界歷年的事件,風波起伏。」望宿推開門,裡面是望不到盡頭的玉簡,層層疊疊放在陰沉木架上,「每一塊玉簡,都是一年的故事。很多事或許你們當事人已經不再記得,然而還記錄在我們月星門的玉簡中。」

陰沉木架旁,穿梭著幾十名弟子,他們整理著玉簡,不知疲倦,不知枯燥。

望宿招了招手,幾枚玉簡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把玉簡遞到桓宗面前:「幾年前,貴宗的金宗主曾寫信求藥,因我在閉關,所以沒有回信。這裡面是有關藥材的記載,你拿去吧。」

桓宗看著玉簡沒有接:「你不想我與箜篌在一起,又何必違背天意救我?」

「在沒有見到你們之前,我確實想過拆開你們。」望宿直言不諱道,「我認為世間沒有什麼感情是時間不能沖淡的。」

桓宗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看到了箜篌姑娘看你的眼神。」望宿面上露出迷惘之色,「我不懂感情,但是這個眼神讓我感覺到了一種東西,那像是希望或是生機,若是拆開你們,她眼中的這種東西,是否會消失不見?」

桓宗拿過了望宿手中的玉簡,沒有說話。

見桓宗接過了東西,望宿點了點頭,帶他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個大殿十分寬大,但是格外簡約樸素,裡面擺著一排排命牌,這些命牌全都黯淡無光,說明這些命牌的主人全都已經隕落。

望宿點燃一炷香,放在了香爐中,轉身見桓宗也點燃了一枝香,朝名牌們躬身行禮,神情間溫和了些許:「百年前一別,真人較之往日更加溫和了。」

若是那時的仲璽真人,只會面無表情站在旁邊,怎麼會主動點香拜祭。

「人都是會變的。」桓宗把香插1入香爐中,退到了望宿身後。

「我們月星門歷代宗主,不少人都冠上了無情無義的稱號。」望宿仰頭望著這些命牌,「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桓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於我們月星門來說,別人厭惡也好,喜歡也罷,都沒有干係,我們生來的責任就是護衛修真界和平,儘量減少生靈的傷亡。」望宿表情平靜,「若是犧牲十個惡人能夠救十個善人,我們會做。若是犧牲一個善人,能夠拯救一萬個善人,我們也會去做。而若是能夠犧牲一千個惡人去拯救一個善人,我們仍舊會做。」

桓宗道:「那個犧牲的善人,做錯了什麼呢?」

「他沒有錯,錯的是冷血無情的我們。」望宿淡淡道,「就算被救的一萬善人怨我們,被犧牲的那個善人怨我們,我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行事準則。」

「就算那個被犧牲的善人是我們自己,我們仍舊堅持這個選擇。」望宿走出大殿,大風颳起他的長袍,「仲璽真人,我答應了箜篌姑娘盡力醫治你的身體,就不會食言,請你隨我來。」

「邪尊本名為九宿,門主的名字為望宿,這是巧合?」仲璽走出大殿,語氣平靜地問出了這一句。

「不是。」望宿冰冷的臉上沒有情緒起伏,「他曾是月星門第二十三代掌派男弟子,但是卻不甘住在冰冷的月星門中,意圖奪取宗門秘寶失敗,便逃往邪修界,不僅成為了邪尊,還挑起了名門正派與邪修之間的戰爭。」

當年的正邪大戰死傷無數,邪尊生死不知,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他要奪取的宗門秘寶就是歷代宗主靈氣鑄就的星盤,或許連他都沒有想到,這個他沒有機會得到的秘寶,會成為紅言重傷他的法器。」望宿仰頭望著飄落的雪花,「當年他因盜星盤失敗露出狼子野心,如今他又因為星盤元氣大傷,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

「貴宗身為天下第一神算宗門,為何算不出他的命運軌跡?」

「被天道厚愛的人,我們這些聆聽天道的人,是算不出他的軌跡的。」望宿轉身看向桓宗,眼神中藏著無限情緒,「九宿的命運如此,箜篌姑娘的命運亦是如此,就連你的命格,也似是而非模糊不清。」

天道沒有正邪之分,在他眼中萬物都是平等的。若是邪修奪得飛昇機緣,從此修真界生靈塗炭,除非等到下一個天命之子為正道奪回機緣。

所以他們現在要跟邪修奪的不僅僅是飛昇機緣,更是為普通百姓爭下生機。

他們別無選擇,唯有如此。

這次交談過後,桓宗與望宿再也沒有提過天命機緣之類的話。

在月星門住下的第一年,桓宗收到了師父傳來的飛訊符,問他什麼時候與箜篌結為道侶。他拿著飛訊符看了很久,寫下了十年。

在月星門住下的第二年,桓宗開始給雲華門的人寫信,他以為雲華門的人會怪他沒有攔住箜篌,哪知道他收到了雲華門給他寄來的各色點心。雲華門的人說,月星門的人在吃食上十分不講究,以後每月都會給他寄好吃又新鮮的玩意兒過來。他們沒有騙他,此後的每個月都會有新鮮的東西給他寄過來,有時候是點心,有時候是肉乾,還有一些是用保溫保鮮法器裝著的肉菜。

大概是雲華門與他來往最多,就連沒有多少情感的望宿都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已經判出琉光宗,拜在了雲華門門下。

在月星門住下的第三年,九鳳門忽然派人送上了一個小玉瓶,裡面裝著兩滴十分珍貴的鳳凰血。但還是缺了四味藥,火蓮蕊,千年化蝶草,尋雲枝,龍血。

無妄海南邊曾有人自稱見過神龍現身,火蓮蕊與千年化蝶草都在聽風谷,唯有尋雲枝無跡可尋。琉光宗派去的人在無妄海找了三年,也沒有見到龍的蹤跡。

在月星門住下的第五年,望宿請來了兩位修真界最有名的藥師,無名老人與雲華門青雲峰主。兩個年近千歲的老頭子為了這個古方,常常爭吵得面紅耳赤,舉起藥鼎互砸。

無名老人瞧不上青元煉丹還要焚香沐浴,青元也煩無名老人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模樣,兩人爭來吵去,卻在第六年等到了千年化蝶草,這不是琉光宗找到的,而是清風門派人送過來的。

千年化蝶草珍貴無比,清風門與琉光宗之間,因為在劍上要不要鑲嵌華麗寶石的問題,產生了強大的矛盾,清風門願意把化蝶草交給雲華門,讓雲華門轉交給桓宗,自覺大度非常,從此看到琉光宗弟子,都恨不得拿著華麗的劍在他們面前轉悠三圈。

隨後不久,就傳出清風門依附到了雲華門之下,兩個宗門的女弟子經常親熱的湊在一起討論哪種寶石好看,哪套裙子更配手中的劍,親如一家人,讓修真界看了不少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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