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鸞鳳和鳴車。」
琉光宗弟子齊齊祭出飛劍,飛劍在兩人面前搭成了一座華光閃爍的橋。雲華門的師姐們見狀,也都祭出了自己的飛行法寶。
雲層中,八匹飛天馬馱著一輛華麗無比的鸞鳳車停在了劍橋那頭。
桓宗率先踏上用飛劍搭成的橋上,轉身看箜篌。箜篌對他笑了笑,跟著踏了上去。
風起,箜篌身上的披帛獵獵飛舞,她腳步微頓,轉身看著身後的雲華門師姐們。師姐們笑看著她,甚是還有師姐用術法在劍橋四周,營造出龍鳳飛舞的虛影。
「往前走,不要回頭。」靈慧微笑著道,「我們就在你身後,你不要害怕。」
箜篌對她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小聲道:「我不怕。」
這一生,她遇到了最好的師父,最好的師兄,最好的同門,還有最好的……桓宗。所以,她無所畏懼。
雲華門正殿,賓客們都在大門外等著這對有情人出現,有人遠遠瞧著飛天馬拉著一輛馬車過來,忍不住驚呼道:「那可是鸞鳳和鳴車?」
鸞鳳和鳴車不僅是名字吉祥,而且這輛馬車是琉光宗某位已經飛昇的前輩所有物,據說只要坐過這輛馬車,就會給人帶來好運。自從這位前輩飛昇以後,他們以為鸞鳳和鳴車已經被前輩帶去了仙界,沒有想到竟然還在琉光宗,並且被他們藏了這麼久。
為了辦好這場結道大典,琉光宗把這種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看來金嶽對徒弟的這門婚事很滿意。
琉光宗拿出來的東西,幾乎每一樣都能讓修真界看傻眼。而云華門似乎也不想自家弟子被看輕,擺放在正殿上的東西,都是不多見的好東西。
兩個大宗門齊齊給後輩長臉的行為,讓在場的賓客們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琉光宗好東西多他們是知道的,沒想到平日不顯山露水的雲華門也如此有底蘊,究竟是什麼讓他們以為,雲華門在十大宗門裡只能排倒數?
鸞鳳和鳴車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降落,穿著華麗喜服的新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什麼叫天作之合,容貌出眾?他們總是用這種話來誇獎別人,但是到了今天,這兩句話只能算是實話。
總是一襲白衣的仲璽穿上豔紅的喜服,整個人都染上了喜氣,那張好看的臉,讓不少女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頭戴鳳冠,長裙曳地的箜篌更是人比花嬌,兩人站在一起,實在再相配不過。
有心人發現,某些宗門平日不露面的長老也出現在人群中,琉光宗與雲華門幾位長老倒是不見蹤跡,不知去了哪兒。
「拜天道,得天道庇佑,願二位攜手飛昇,早登仙界。」
箜篌與桓宗站在殿門外,朝著天空深揖到底。
「入殿門,拜先祖。」
殿內的貢桌上,擺著代表雲華門與琉光宗的徽章。這一拜,是為了感謝歷任先輩的付出與對後輩的教導。
「夫妻對拜。一叩首,與天地同遊。二叩首,恩愛到白頭。三叩首,相伴到永久。」
叩首結束,箜篌與桓宗從指尖逼出一滴心頭血,這是結道大典上最重要的是,結同心契。
只有結了同心契,才能算是天道承認的道侶。
兩人的心頭血交匯在一起,最後一分為二,飛入兩人的眉間。天上紅雲陣陣,靈氣翻湧,這是天道承認了他們道侶的意思。
「禮成。」
嘭!
雲華門的暑九長老從地上爬起來,怕了拍身上的灰:「結道禮成了?」
眾人:「……」
暑九長老幹咳一聲:「邪修終於打過來了。」沒讓邪修破壞徒孫的結道大典,他們已經很努力。
眾人:「……」
終於?
第154章可笑
邪修默默隱忍了幾百近千年,這些年因為實力不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名門正派的偽君子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甚至連毫無修行天分的低賤普通人,也開始穿起綾羅綢緞,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反而是他們這些曾經顯赫一時的邪修們,彷彿成了陰溝裡的蒼蠅臭蟲,只能隱姓埋名,過著食不知味的日子。
低賤的普通人類算什麼呢,生得多,給口吃的就能活下去,割了一茬又會長出一茬,邪修實在不明白,那些名門正派為什麼要費勁兒照顧這些低賤的普通人。
更可笑是,不少正派修士竟然跟普通人混居在一起,丟盡了修士的顏面。
苦修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高高在上,為了體驗所有人都匍匐在腳下的得意?
邪修看不慣名門正派的行為,眼見名門正派在整個修真界佔了主導,他們心裡是又急又氣。名門正派多了,那麼天下的靈脈資源也大多被名門正派拿走,他們邪修勢單力孤,還能得到什麼好東西?
近幾百年來,正派隔三差五就出現幾個驚才絕豔的弟子,尤其是琉光宗的那個仲璽,簡直就是人形殺器,有他在的地方,就沒有他們邪修好日子過。
好不容易等到尊主醒來,並且還有了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及的大乘期修為,扳倒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有望,他們自然高興萬分。
初八這一日早上,天還沒亮邪修們就在各個尊者的帶領下,四面八方湧入雍城,準備在城內大殺特殺。
但是他們還沒進城,就發現了不對勁,怎麼跑了這麼久還沒靠近城門?
一炷香前,他們剛從某一棵樹旁邊跑過,怎麼現在又看到它了?
不對,不對,雍城不是內陸地區嗎?怎麼前面忽然出現了汪洋大海,海的四周還是幾丈高的焰火?
衝到東門的邪修們不敢往前走,帶頭的尊者冷笑:「這些偽君子盡用這些藏頭露尾的手段,不用怕,都跟著我走,這都是幻境。」
他手中的法器一揮,四周的幻境頓時全消,前方哪還有大海火焰,只有連守門人都跑走的城門。
「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都是些縮卵蛋,還沒打進去就自己先躲了。」為首的尊者更加得意,「嘴上說要保護百姓,遇到危險比誰都跑得快。」
領先他半步的青衫修士看著空蕩蕩的東門不語,見語氣狂妄的尊者帶著其他屬下往前衝,他眼神微微一變,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
「木樨尊者。」方才還十分狂妄的尊者忽然轉過頭盯著他,「你這是要去哪兒?」
木樨尊者冷眼不答,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哼,什麼玩意兒。」當著這麼多屬下的面,被木樨尊者甩臉,領隊尊者有些不高興,朝地上唾了一口,「若不是他信誓旦旦說什麼能用凡塵界普通人的怨氣來影響名門正派修士的心境,弄得聲勢震天,結果被琉光宗與雲華門的弟子發現,名門正派也不會如此防備我們。」
為了啟動凡塵界的那個陣法,不僅往裡面填了好幾萬百姓的性命,他們還抓了幾個散修與不討喜的邪修獻祭,耗費了幾年的時間,說失敗就失敗,派去凡塵界那麼多人,就他一個人逃回來,還有臉跟他擺臉色?!
「尊者您說得對,那個木樨就是仗著尊主的信任,才如此目中無人。他若真有如此本事,當時在凡塵界待了那麼久,就該發現拜入雲華門的那個五靈根女弟子,結果白白讓他們正派撿了便宜。」跟在尊者身後的親信接話道,「這麼好的修煉苗子,若是拜入我們邪修門下,該有多好。」
尊者冷笑:「這種好資質女弟子,再難得又能如何,這才不到二十年時間,難道還能指望她推翻整個修真界的偽君子?」
那個叫箜篌的女弟子,壞了他們不少好事,領隊尊者很難對她有什麼好感。聽親信拿她說話,神情有些不高興:「走,先去城裡殺他個片甲不留。」
他們一行人衝進城,本以為街上會是哭叫聲沸天,哪知道整條街道上都沒人,地上灑滿了喜儀隊飛過上空後留下的花瓣,整個街道上盈滿了花香味。
領隊尊者隱隱覺得這個場景有些邪門,往後退了一步。這個動作救了他,因為一道劍氣不知從哪兒飛了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的親信就死了大半。
尊者暗道不好,轉身欲逃,但是他的上方、後方、前方都出現了元嬰期修為以上的修士。
這個三個修士身後還帶著不少手拿本命法器的弟子,這些弟子穿著各大門派的服裝,分明是來自各門各派。
「我等再此恭候各位多時。」和風齋的齋主安和執劍於手,挽了一朵劍花,翩翩如玉,「各位這是想去哪兒?」
領隊尊者看著名門正派的人把四周守得密不透風,面色如霜:「你們早就有所準備?」
安和嗤笑一聲,這些邪修動作頻頻,整個修真界誰想整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今日有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誰不想出幾分力?
「你們當真以為,殺了我們,就能保證你們風光如舊?」領隊尊者眼神掃過這裡,這裡面沒有琉光宗的人,「琉光宗的人沒有告訴你們,我們的尊主已經是大乘期大圓滿的修士?」
「大乘期圓滿又如何,難不成還能當著我們的面立地飛昇?」安和嗤笑道,「若他真能立地飛昇,留下你們這些敗類讓我們收拾,那就更好。」
領隊尊者臉上的狂妄之色頓消,他祭出本命法器:「你們堂堂名門正派,這麼多人圍堵我們,恐怕有以多欺少之嫌。」
「沒有這種嫌疑,我們本來就是以多欺少。」翹著二郎腿坐在飛劍上的潭豐拍乾淨身上的乾果殼,起身朝天拱手道,「爾等犯下諸多殺孽,作惡多端。今日我等即使被世人罵以多欺少,也要護衛天下百姓不受你們這些手狠手辣之輩欺辱。天道在上,想必他也是能夠理解我們的。」
領隊尊者:「……」
怕打不過就靠人多取勝,這麼不要臉的事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名門正派真是一代比一代厚顏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