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聽了,很高興地說:「活神仙說行,一定就可以了。那位……」
綠嬌嬌也笑著說:「蘭姐不要心急,太陽沒下山呢。請不要見怪,您能先付潤金嗎?」
蘭姐求測心一切,連忙說行,轉身走入帳房裡拿出五兩銀票交給綠嬌嬌。
綠嬌嬌說一聲多謝,雙手接過銀票時,向蘭姐慢慢地欠一欠身。然後收好銀票,抬起頭把沒有說完的話說下去。
「您今年命中偏官透出,無製成殺,但偏偏桃花同現,成桃花帶殺的兇局,而您今年生意不錯,剛想做大門面,流年裡財星大旺,財星催動殺星,財越旺,殺越旺……」
說到這裡,綠嬌嬌停頓了一下,她很清楚蘭姐有話要問。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能講明白嗎?」
蘭姐從一些字眼裡,從綠嬌嬌的語氣裡,聽到不對勁的感覺。
綠嬌嬌才接著說:「簡單地說就是您財運很好,但是財運會引來殺身之禍,而這殺身之禍,和男人有關。」
蘭姐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在理解綠嬌嬌的話。
綠嬌嬌繼續說:「您錢賺得越多,越危險。」
亮晶晶的冷汗從蘭姐的額頭冒出來,蘭姐一時想不出有什麼要問的。
「您提到的恩客有可能是老千,一般是先拿心,進房了再套錢。」
綠嬌嬌說:「一般的花艇姑娘沒什麼錢,千不千也罷,給錢買就行了,象您這樣的老闆娘最是老千的下手物件。如果他就是老千,花了這麼多錢,不得手不會罷休。」
綠嬌嬌又停下來,手裡轉著茶杯,在等蘭姐的下一句話。
「那怎麼辦?」這是蘭姐必然會問的一句,儘管聲音有些不自然。
綠嬌嬌說:「蘭姐您是好人,聽姑娘們說您對她們也不錯,我會幫您的。您能開花艇,也不會沒有大爺照看,但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事挑起來了,爭鬥起來對誰都不好。我想這樣吧,您請那位恩客打個茶圍,不要收錢。在桌上放三隻杯子倒上茶,排成直線,茶壺嘴對著第一個杯子,然後把過去收了多少錢原銀奉還,您先喝中間一杯,然後再重新斟滿,請他喝茶。行內人自然就明白了,一般說他也會喝中間那一杯,然後收錢離開,以後都不會再上這裡找您。」
綠嬌嬌一邊說,一邊在桌上擺出這個茶杯陣給蘭姐做示範。
「為什麼呢?」蘭姐又問。
綠嬌嬌連忙說:「這就不能告訴您了,呵呵,請不要見怪。」
蘭姐對綠嬌嬌佩服得五體投地:「姑娘年紀輕輕,精通算命還有這樣的江湖經驗,真是神人啊。」
綠嬌嬌的笑容嫵媚如初,從表情裡看出來一張十多歲少女的俏臉。她對蘭姐說:「雕蟲小技而已。」
離開花艇,太陽已經西沉。
蘭姐安排傭工大嫂送綠嬌嬌上岸,到了岸上,綠嬌嬌從錢袋掏出一小串銅錢,放到傭工大嫂的手裡,向大嫂說:「謝謝阿金嫂,這是您的一百文錢,以後還請多關照嬌嬌。」然後微笑著向阿金嫂欠一欠身行了個禮。
阿金嫂收了錢樂呵呵的,嘴裡忙著說:「一定一定,嬌嬌大姐慢走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