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師父,您還是有些顧慮吧。靈虛道長早知您會這樣問,道長對我說了,您這幾天剛剛得了一筆偏財,但是家裡西南面的牆倒了。」
「牆倒了壓到什麼了?」蔡標馬上追問。
「噯,壓到茅廁了,一屋子都臭哄哄的。」綠嬌嬌笑嘻嘻地回答。其實古代的村落住宅設計,西南方都是排水口,往往就是廁所了。
「真是活神仙啊,蔡某佩服。」蔡標完全信任了這個小姑娘。
「我幾天前賭天九,連疊做了九次莊,這輩子都沒試過這麼好運氣,一晚上就贏了十幾兩銀子;那個茅廁也是,牆一倒下就往糞坑裡砸,現在都沒修好。道長真是高人啊,來來來,蔡某給姑娘酌茶。」
蔡標連著給綠嬌嬌殷勤倒茶,綠嬌嬌亮出招牌動作,微笑著用團扇掩住櫻桃小嘴,很靦腆地表示不好意思。
這回輪到蔡標著急了,迫不及待地想問下去:「姑娘,道長不是說我有血光之災嗎?有說是什麼事嗎?」
綠嬌嬌並不急著回答,她正看著樓下的孩子在吃叉燒大包。
三個女孩子不是目標,只看著三個男孩子。
黑衣服的俊俏男孩邊吃邊吃玩,摸這搞那,人人在他身邊都不得安寧,眼睛四處看,這種人心神不定,不是綠嬌嬌要的人。
小胖就是太胖了,綠嬌嬌不是討厭小胖子,可是他要找的人不能胖,什麼吃相也無所謂。
黃頭髮的正經孩子把包子拿倒過來,象託著一個碗似的,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垂下看著前面的地,不主動和其他孩子打鬧,綠嬌嬌對這個吃相很滿意,她要的就是這種性格,這種人聽話不惹事。
綠嬌嬌看完小孩們的吃相,回過頭對蔡標說:「是呀,道長說了,您父親本來不應該這麼早死,但是您身邊有白虎星,今年犯太歲衝撞了白虎,白虎星發作,於是到處傷人;您父親原本挺過今年秋天就會沒事,但是給白虎星一克就過不中秋;白虎星五行屬金,到了中秋會更加兇猛,人家都說金秋就是那意思,到時就不只是剋死老人了……現在快到八月,您是一家之主,三七二十一天之內,大劫難逃啊……」
蔡標傻在那裡只會冒冷汗。
綠嬌嬌看在眼裡,心裡十分高興,胡說八道就是比認真計算痛快。
看蔡標無話可說,綠嬌嬌指了指樓下問蔡標:「您那幾個男孩是親戚嗎?」
蔡標說:「那小胖子是我們村的人,阿爸得天花死了,媽帶著他也沒什麼奔頭,出來跟著我混口飯吃;那個黑衣服的小子是我買回來的,他爸賭錢輸得精光,把孩子賣了還債,他也真象他爸,一天到晚沒個正經。黃頭髮的小孩是幾年前紅毛鬼子打進廣州城,把他爹媽給打死了,他自己一個人到處討飯,我開攤時看到他在地上撿東西吃,七八歲的小孩這樣也真是可憐,收留他在班子裡,讓他學點功夫賺口飯吃……白虎星是他們嗎?」
綠嬌嬌一本正經地看著樓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轉臉盯著蔡標的眼睛深處,陰森森地說:「白虎星是黃頭髮的小子。」
綠嬌嬌進一步說出個人看法:「這小子天生命硬,這種白虎命上邊頂掉下邊踹掉,就是他身邊的長輩小輩全都得死光了,他才能活下來。白虎星四年克一次,上次是把自己的爹媽剋死了,現在又到四年期限,已經在發作了,您看這一頭黃頭髮就知道不是正常人,真是危險人物……」
蔡標也看著樓下的孩子,看了一會兒,嘆一口氣說:「唉……我總不能把他趕走吧,說什麼也相處幾年了,教他不少東西,他也算是挺乖的孩子,練功做事勤快……而且他在場子裡,也是挺能賺錢的角色。」
「您父親都被剋死了,您不要為了幾十文錢和自己的過不去命呀蔡師父……」
「唉,趕孩子走的話,怎麼說得出口……」蔡標苦著臉皺著眉頭,從話語裡聽出蔡標是個善良的人。
綠嬌嬌對付好人自有一套辦法,她對蔡標說:
「蔡師父,白虎星命硬,硬不過我師父的法術。這樣吧,我帶這災星上山,在山上有師父鎮著他發作不了,也給他一條生路。」
頓一頓瞄了一眼蔡標,看到蔡標仍是面有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