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龍兒的手一直吊著針,放在她和翠玉之間。綠嬌嬌右手劍訣立在胸前,左手雙指朝天,捻著火球在針下方快速繞了三圈,餘光未盡,她已經手指收回。
雙手再從背後抽出來的時候,竟是左手拿著一條六寸長的黃色符紙,右手拿著一支暗紅色的硃砂粉筆。
左掌託符紙照在面前,右手飛快的在符紙上寫字,綠嬌嬌的口中同時唸唸有詞:
「乾元享利貞,太極順吾行。雲南李小雯生於己丑辛未乙酉乙酉,真魂正魄吊入紅線銀針指分明,閻王敕令鬼兵吊魂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綠嬌嬌唸咒的聲音象豆子流落在銀盤上一樣清脆好聽,符紙上飛快地劃出一行奇怪的符號,安龍兒認得李小雯和翠玉的八字鑲在符圖的中間。
咒語唸完,符也寫好,她手指夾著符紙飛快地貼到安龍兒的額頭上。
安龍兒眼前一花,眼裡竟看到馬車前方的路面,這分明就是翠玉的眼睛所見,安龍兒定在那裡不敢亂動,用力地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他手上的紅線吊針,也不再亂指,而是直直地指向翠玉的背後。
「閻……王……吊……魂……咒……」
傑克的頭湊到安龍兒吊起的針面前,顫抖著聲音不自覺地說出咒法的名字,兩隻眼睛對成鬥雞眼,定定地看著定定的針。
綠嬌嬌一手推開傑克,跳出車廂門爬到前座去,拉停了馬車,她對翠玉說:
「翠玉,你到那邊看看有沒有山泉,我們想接點水喝……」
翠玉應了一聲就爬下車,走向山坡那邊。
綠嬌嬌馬上翻身下車,到車廂邊一頭伸進車廂裡,用手推開還在看針的傑克,自己去檢查那根細針。
細針的針尖慢慢地轉向,象是有人用無形的手擺弄著,始終指向翠玉的方向。
綠嬌嬌竄到車廂裡,把符紙從安龍兒的額頭取下,很快地折成一個小三角包,塞到安龍兒的懷裡。翠玉眼中的景象從安龍兒眼裡消失,但是指標仍是指向翠玉。
「嗯,翠玉的名字和八字都是真的。」綠嬌嬌肯定地說:「以後她就交給你了龍兒,符和針可不要弄丟了,針不用的時候可以插在三角符紙裡。」
「太厲害了……」安龍兒抹一抹額上的汗,傑克連忙湊過來問安龍兒剛才的情況。當安龍兒說到可以看到翠玉的眼裡看到什麼,傑克也和他一樣,用手抹著額頭驚歎不已。
翠玉很倒霉,走了一轉沒有找到山泉,但是綠嬌嬌對她的態度卻好了很多。她把傑克趕到車伕位置去,叫翠玉回到車廂休息陪她說話。
綠嬌嬌從車廂裡大聲喊正在當車伕的傑克:
「我說傑克少爺啊,今天晚上我和翠玉睡一個房!」
傑克擦著臉上的汗,乾巴巴地哈哈大笑,算是聽到了。
〔三八〕白鶴點水訣
馬車在太陽下山前到達馮村,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鄉鎮,人口比較多,商鋪食店客棧一應俱全,過慣好日子的綠嬌嬌看到花錢的地方,心情頓感舒暢。這五天一直在荒山野地奔波,沒好吃沒好睡,天天穿著灰布衣服爬山涉水,還有兩天沒洗澡,綠嬌嬌都快被這種生活逼瘋了。
綠嬌嬌選了一個開窗見到小河的客棧,安排大家入住。
這一次並不是因為她想住風景好的上房,才選住在這裡,綠嬌嬌自有她的目的。不過開啟窗戶有小河風景的客房,九成也是價錢最貴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