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無臉人又開始犯悃,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兩年?!」綠嬌嬌驚訝得張大嘴巴。
跟蹤了兩年是什麼概念呀,就是說自己在花艇上給人算命、和公子哥兒幽會、買大煙砍價、以至洗澡睡覺時,這個醜八怪都在屁股後面跟著,在暗處偷看,這太可怕了。
綠嬌嬌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一把針全部向他胸前刺去,大聲喝問道:「跟我那麼久有沒有偷看我洗澡!」
「啊!」一聲慘叫後無臉人也大聲喊:「從來沒有看洗澡啊!」
「沒有?誰相信你沒有!操你家翻兜看我不插死你!」綠嬌嬌眼前全是怒火,咬牙切齒地將那把長針從他胸前拔出來又插進去,連著插了幾回,廚房裡頓時傳出殺豬一樣的連聲慘叫。
一群男人站在地面,看著梯子上的綠嬌嬌對無臉人無情折磨,就是因為無臉人可能偷看了她洗澡,胸前的肌肉似乎都有點痛起來。傑克還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胸。
綠嬌嬌從梯上爬下來,傑克早就準備好毛巾,馬上遞給綠嬌嬌。她喘著粗氣擦著頭上的汗,滿臉猙獰地說:
「輟!氣得我,這仆街居然跟了我兩年!」
安龍兒端來一杯茶給綠嬌嬌,綠嬌嬌一飲而盡,然後對四個拉繩子的大漢說:「放他下去泡三回,下邊加柴。」說完走到院子裡抽大煙,廚房裡一直傳出殺豬的聲音。
傑克和安龍兒跟出院子,傑克對綠嬌嬌說:
「嬌嬌,放鬆一些,多問些重要的問題……」
綠嬌嬌手拿著煙槍抬頭看看傑克,皺著眉頭說:「對,是該問問他為什麼老想幹掉你,當時他要挾我向你開槍呢,在他眼裡你比我還反清復明……」
傑克說:「朝廷一直對在華的洋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在領事館聽說好多洋人被老百姓殺死的事,都是朝廷默許的,他想殺我不奇怪呀。」
綠嬌嬌呵呵一笑:「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值錢了……」
「嬌姐,問問他八字吊魂方面的事,不然捉了一個又來一個,這個人就白捉了。」安龍兒自有關心的問題,他很希望可以學會象綠嬌嬌一樣思考。
「聽到沒有,這才是人話。」綠嬌嬌給傑克甩下一句,重新走入廚房。
傑克雙手一攤問安龍兒說:「怎麼啦?我說錯什麼啦?」
綠嬌嬌再爬到梯子上,瓦缸裡的水直冒熱氣,煙霧騰騰;無臉人全身燙得通紅,吊在瓦缸上滴著水,他看到綠嬌嬌又出現在面前,眼裡閃出希望。
綠嬌嬌從他胸口拔出那一把燙手的針,繼續問無臉人:
「道兄道號是什麼?官拜幾品呢?」
「我……叫孫參,道號存真……我是道錄司的至義,只是從八品……」
「從八品不小了,孫存真孫大人,名字象個人樣,可這張臉怎麼搞成這樣了?」綠嬌嬌總離不了女孩子好奇的心性,本來想問大事情,一說到個人問題就成了聊天。
「這是天生的……所以很小就被父母扔到野地,是我師父把我收養回來……」叫孫存真的無臉人說到自己的往事,眼裡有幾分迷離。
「不說這些了,看你挺傷心的,你跟我兩年都幹了些什麼?」緩和過氣氛後,綠嬌嬌回到主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