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嬌嬌一邊說一邊看看傑克和安龍兒:「醫生會在給病人開刀時用曼陀羅止痛,強盜會用曼陀羅麻翻客商搶劫財物……」
安龍兒和傑克不禁異口同聲地說:「客家娘酒!」
「我們昨天晚上被寧兒麻翻了?!」傑克撓著頭,一付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的樣子,越說越大聲:「她為了殺秀蓮夫人麻翻我們?!」
綠嬌嬌馬上伸手捂他的嘴:「小聲點!你剛剛才說不能這麼快下結論,看完再說……」
安龍兒也說:「看起來她們之間倒不象有仇的樣子,昨晚上一家三口多甜密呀……再說如果真是有麻藥,嬌姐怎麼又會醒呢?」
「也不能這麼說……鴉片有止痛止咳,平喘安神的作用,和曼陀羅的藥效很接近;我抽了幾年鴉片,對麻藥可能特別適應,同一個份量的曼陀羅可以放倒你們,不一定能放倒我……」綠嬌嬌的解釋讓傑克齧起牙斜了她一眼,安龍兒撲一聲笑出來。
綠嬌嬌也嘿嘿地笑了兩聲說:「我在戒菸嘛,秀蓮夫人也說了,戒菸的人都是晚上精神……」
大花背這時也跟了過來,和他們一起從張家樓的背後走向右側。
張家樓的背後除了每個房間一個小窗,沒有其他的門戶。走到張家樓的右側卻看到一扇小門虛掩著。
大花背一頭就從小門鑽進去,它對這個路徑顯得很熟悉。他們三人看了看門的位置,這裡是張家樓的西方,也就是全樓的右後角,和綠嬌嬌睡的東客房呈對角位置。
因為是秋天,地面乾硬,看不出有什麼人的腳印,只看到深一些的牛蹄印,好象還是剛剛有人趕牛經過的新痕跡。大家看了看地面,沒有特別的情況,就慢慢走入這個小西門。
這個小門很窄,只能容一人出入,門是三寸厚的包鐵木板,完全可以抵擋一般的戰鬥進攻。
這扇門雖然厚重,但是保養得很好,用一點力就可以推開門,門開啟時也沒有什麼聲音。
三個人走進小西門,看到一間黑麻麻的客房,客房裡的佈置和綠嬌嬌睡的東客房差不多,桌椅床櫃都是上好酸枝木料,只是客房裡被人翻得亂雜八糟,一地都是被子衣服,好象被人搶劫過一樣。
從這裡看向張家樓內,一扇房門開了一半,可以看到樓內的大院和廚房,再走前幾步,還可以看到綠嬌嬌住的東客房。
站在這裡的綠嬌嬌,幾乎可以肯定昨天晚上有人從這個房間把秀蓮夫人的屍體背到大院裡扔下,心裡不寒而慄。
傑克和安龍兒聽綠嬌嬌說過晚上的事情,都意識到這個房間可能是發生命案的地方,默不作聲地四處觀察。
綠嬌嬌發現在床邊的茶几上有四個小酒杯,放在一個托盤上,拿起酒杯聞了一下,竟是客家娘酒的味道。
突然大花背發出一陣連續的瘋叫,綠嬌嬌差點把酒杯摔到地上。在這個平靜詭譎的時候,突然來這麼一下,好人都得嚇成傻瓜,大家急忙從西客房跑出露天院子看出了什麼事。
從院子的正門衝進來一群男人,其中有六人抬著一塊大床板,床板上躺著一個全身溼漉漉,皮膚蒼白的大胖子,他正是昨天中午開始失蹤的得盛伯父。
傑克幾步衝到院子中間,把這些人攔在入門的位置,不讓他們接近秀蓮夫人的屍體。
一個衣著斯文的老伯走出來說:「張秀才呢?我們找到他伯父了!」
張福龍正從樓上快步走下來:「林老爺,我在這裡,這位洋人是我朋友,他在幫我處理秀蓮的事情……」
林老爺是村裡的舉人,也是主要鄉紳之一。張家秀蓮夫人意外死亡首先通知得村裡的鄉紳,再通報到韶州府。現在林舉人安排人火速飛報韶州府的同時,首先趕來看看情況,沒想到卻把得盛伯父也帶回來了。
林舉人說:「有鄉親在村裡的小河上發現你家伯父淹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