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嬌嬌說:「他不會在田裡採花吧?」
安龍兒說:「張家樓西客房有個側門嘛,他可以從那裡進去……」
傑克和綠嬌嬌互相看看,綠嬌嬌說:「如果那時肥鬼也在裡面的話?」
「對呀!」傑克好象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們看這堆大樹,在張家樓的右邊,把右邊的村道全擋住了……我們的房間,佩雲的房間都看不到右邊有人來往,能看到的只有寧兒的房間,和肥鬼得盛的房間……只要大花背不叫,肥鬼和張福龍都可以悄悄地從那個小側門進去一樓的西客房……」
「他們進去幹什麼呀?不會進去一起睡覺吧?」安龍兒皺著眉頭猜測著原因。
綠嬌嬌也說:「按你的說法,肥鬼中午出來就往回鑽到西房,張福龍中午趕回來也偷偷進了西房,還在裡面喝娘酒?四十五分鐘後張福龍就從大門進張家樓,肥鬼把鑰匙扔在床上就去跳河?什麼事呀?不合理不合理,中間肯定少了些什麼……」
傑克笑著說:「什麼都想一想,可能就有一種是對的,想出一部份也好嘛。」
安龍兒說:「嬌姐,能不能起卦算出兇手是誰?」
「我早就想過這一點……」綠嬌嬌說:「但是人命關天,區區一卦可以證明一個人是兇手嗎?就算算出來是誰,官府會信嗎?我們自己當官也不會以卦斷案,草菅人命,我們要是的鐵證……」
「現在好象老鼠在走迷宮,到處都是洞,就是沒有出口,我們是不是被繞在什麼裡面了?」傑克說完,叉著腰四處看看,秋日的陽光暖暖地曬在眾人的身上,張家樓後方的遠處看到一股煙塵翻起。
綠嬌嬌說:「官差來了,龍兒給我倒碗藥上樓,放到我床邊,我上去裝病……你們去跟著官差看他們怎麼搞這事,官差找我的話就說我是傑克的下人,不要叫嬌嬌,啊。」
綠嬌嬌說完,大家回到張家樓各自辦事。
〔七二〕驗屍官
六匹快馬帶著六個公差,在大花背的狂吠聲中進了張家樓。
公差中兩個是驗屍的主薄和仵作,另外四人分成兩個二人組,一組去檢查全樓上下里外的情況,另一組在輪流找人盤審。
綠嬌嬌躺在床上,大被子蓋著全身,毛巾搭在額頭上,床邊的茶几上放著一碗看起來苦唧唧的藥湯,做足了重病的行頭。
當官差進二樓東房問綠嬌嬌問題時,傑克在身邊告訴官差,這是他買回來的丫頭,患了傷寒一直躺在這裡沒有出去過,可能會傳染。
官差一聽到洋大人這樣說,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問了幾句姓名和來這裡的時間,綠嬌嬌胡扯了幾句就打發了官差出門。
官差在張家樓停留了一個時辰,經過驗屍和盤審後認定,張得盛不慎失足落水淹死,屬意外死亡;麥秀蓮深夜發現入室盜賊,被盜賊殺人滅口,用手掐死;以後張家上下要注意防範,以免再發生悲劇,官府方面一旦破案捉拿到殺人竊賊,將馬上通知張家消案。結案陳辭後收了張福龍的紅包,很有效率地完成任務離開張家樓。
當傑克和安龍兒回到二樓東客房,向綠嬌嬌說起官差們做事的過程,綠嬌嬌問:
「你們有說昨天晚上聽到腳步聲的事嗎?」
傑克說:「我和他們說過,但是他們認為是西側門沒有關好,所以盜賊從西房進來偷東西,然後秀蓮夫人發現後,想跑去叫人,被賊人追到院子裡掐死了。」
綠嬌嬌氣得咬牙切齒:「滿清有這樣的官,怎麼能不亡?等他們來破案,等到天塌下來秀蓮夫人也不能伸冤。」
傑克說:「不過在他們提審的時候,我倒是發現些新情況……」
綠嬌嬌很有興趣地湊到傑克身邊,做了個小聲點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