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普問:「為什麼呢?」
「樓在屍就在,屍在事就在,佩雲如何脫得清干係?楊大人是想給小女子一條生路,還是想多一件冤案?」佩雲十幾歲的年紀可以想得如此周密,真是讓楊普意外。
楊普想了一下說:「也好,人死不能復生,多年的恩怨就在這裡了結,未償不是一件好事。」
楊普把張家樓裡搜到的碎銀分給阿花和阿香,牛棚裡的牛也當作工錢分給她們連夜離開帶回鄉下。
大家把張福龍一家大小的屍體整齊擺放在大廳,張得盛的屍體依然放在廁所旁邊,全樓上下堆滿柴禾,佩雲向張福龍一家磕過三個響頭,眾人在四處點起火,然後退出張家樓。
這時已經是深夜,月亮早就沉下,張家樓在乾燥的秋風中轉眼燒成沖天大火。
四周照得有如白晝,但是村裡卻沒有人發現最邊緣的張家樓起火,眾人拉著馬靜靜地看著火光中的張家樓。
安龍兒問綠嬌嬌:「姑姐,你進來的時候就看出這是凶宅了?」
「嗯……」
「如果我們當時走了會怎麼樣?」
「沒有如果,這是天意……」烈火烤著每一個人,熱力一陣陣地逼到人身上,綠嬌嬌尖削的臉上映著火光,掛著血紅色的汗珠。
「那麼這個凶宅是註定要死人的?」安龍兒一直在綠嬌嬌身邊小聲地問問題。
綠嬌嬌斬釘截鐵地回答:「是。」
「我們破案逼得張福龍和寧兒自殺也是註定的?」
綠嬌嬌深深地吸一口氣,擦擦額上的汗說:「他們命該如此……」
安龍兒皺著眉頭看著大火說:「風水可以改變這件事嗎?」
「我們來遲了……」
綠嬌嬌不能再想這些問題,她走到佩雲身邊問:「你會回張家嗎?」
佩雲冷冷地說:「絕對不會,我已經死在裡面了。」
綠嬌嬌苦笑一下問楊普:「楊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嗎?」
楊普說:「我也要走了,要不一會天亮就會有村民來救火,我也說不清楚。」
「你就成縱火犯了。」綠嬌嬌打著哈欠說。
楊普說:「嗯,走吧,到韶州我請大家喝早茶。」
傑克說:「等一下,還有大花背沒有安排……」大花背在張家樓起火後就跑到綠嬌嬌等人身邊,失神而不解地看著自己長大的張家樓,現在聽到傑克叫它的名字,馬上搖搖尾巴走來,用頭頂一頂傑克的手。
綠嬌嬌說:「看這狗自己想去哪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