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風采樓可以為衙門截得財氣,但是又使衙門的白虎位高高抬起,就會有虎強龍弱,以下犯上的情況出現……」
安龍兒一說完,範仲良就哈哈大笑,連聲說好,摸著鬍子讓安龍兒快說下去。
安龍兒說:「衙門的大門前對著小巷,把江水的煞氣通過小巷層層收進,轉化成財氣,這裡門口小,公堂大,是很好的聚財格局……」
安龍兒說到這裡,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有什麼問題,只是撓撓頭想著還有什麼沒有提到。
綠嬌嬌倒是在旁邊吃吃地笑,她對範仲良說:「範大人,照龍兒的說法,你這裡不象是衙門,要是看不到頭上光明正大的牌匾,別人還以為進了當鋪銀莊……」
範仲良聽綠嬌嬌這樣說,又朗聲笑起來:「等龍兒說完我再說衙門的內容,唉呀龍兒真是有一手啊,說……繼續說……」
安龍兒回到公堂之上,指著公堂前通道兩旁的房子問:「這六間大房子是做什麼用的?」
楊普說:「這是衙門裡的辦事房,分別是禮、工、刑、兵、吏、戶六房,百姓日常的刑事田稅,文教農桑都來這裡辦理。」
安龍兒點點頭,又走過去看了一下說:「這些房子比公堂上範大人坐的那一片地方大得多,財氣一進門就先被這些房子奪氣……這會……」安龍兒看明白了氣的來去,卻沒有能力說出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說到具體問題就卡殼。
綠嬌嬌抬頭問範仲良:「龍兒說的意思是小人發富,大老爺捱窮吧?」
楊普和範仲良笑著對視了一眼,範仲良說:「衙門上下一百多人裡,最窮就是我;我的轎伕老四……都在風度街上開了個涼茶鋪,娶了兩個老婆,天天回家路上買兩斤豬肉……」
大家聽完都鬨堂大笑,楊普笑完之後說:「那轎伕家裡有五個小孩,兩斤豬肉也差不多了。」
大家說說笑笑走回飯廳坐下,範仲良對安龍兒說:
「龍兒形勢風水的功夫相當不錯啊,一般風水師從師三五年也不過如此,你還是自己拿書看的,很不簡單了……不過在衙門的佈局上,這個衙門的位置並沒有什麼大問題,這種選址和開門法稱為橫釘龍氣法,得山得水,可以避開雙江去水的退氣,不至於使衙門窮得揭不開鍋。」
安龍兒認真地聽著,綠嬌嬌卻從桌下踢著他的腳,安龍兒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好原樣傻坐著聽範仲良訓話。
範仲良又說:「本來民富官不富是天下最好的事情,只可惜這衙門卻建出了一個吏強官弱的格局,衙前六房的典吏都層層勾結,各施職能在商號百姓中漁利成災,連百姓來登記戶籍都要收取文書的潤筆錢,最近我還發現下邊的人有私販鴉片的問題……」
說到這裡,大家都安靜下來,因為官府一向禁菸,現在範仲良主動說到衙門裡的人居然在販賣鴉片,就算是大家明知衙門就是這個樣子,也不好作聲。
傑克說:「這些事不是通過風水可以改變,我想根本問題還是在制度上。」
範仲良說:「制度早就有了,而且還定得很嚴厲,但是一百多個人騙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事。就算我除掉幾個主要人物,很快又會有人頂上做那份肥差。除非我一次過把全部人都治罪,這樣的話衙門就可以關門大吉了,韶州府管的不只是韶州城,這裡管著方園幾百里地啊……」
綠嬌嬌問道:「那範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從風水格局上著手,先削弱六房典吏的運氣,再加強本官的正氣,全面配合整頓。」
綠嬌嬌說:「範大人一身正氣胸懷大志,令人欽佩,不過龍兒只是看過幾本書……」
「哎……我知道龍兒還在學東西,我是想安姑娘和傑克先生可以幫一幫我。」
綠嬌嬌和傑克一下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一看說不出話。綠嬌嬌怕傑克開口亂說話,她搶先說道:
「民女只是讀過兩天私塾,胸無點墨,實在沒有能力幫助大人,而且我們還要趕路到江西,如果不是楊大人邀請我們已經遠離此地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