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眼看著進財的水閘被關了大半當然心急如焚,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設下籠套虎的風水局,同時擬文密告範仲良貪贓枉法,上邊自然有人下來找範仲良談話。
如果是好人找上了範仲良,他要花心思解釋自己為什麼不是貪官,三年任期一晃就過,他再也無心力對付下面的事情;如果來了個貪官更好,範仲良還要花錢買通才能脫身,那就有好戲看了。
一千兩銀子放倒一個擋住自己財路的瘟神一點也不貴,趙建這回已經準備好一千兩紋銀現錢,就等道臺來查案,他就往範仲良的後花園裡埋。
可是查案的道臺還沒有來,就來了三個不速之客。趙建一直對範仲良的一舉一動非常注意,這次也不例外,他親自拿上一份檔案站在門前,看看這三個是什麼人。
遠遠看到一個黃毛小孩手拿羅經對著石山和鳥籠指指點點,又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和高大洋人在一旁不停附和,研究起籠中虎的風水格局。
本來趙建騙過自以為在風水造詣上有兩把刷子的範仲良,心裡只等著他完蛋的一天。想不到現在來了三個左看右看都不象風水師的傢伙,還要一點就觸到全域性風水的竅門,這不是擺明了來踢館子砸飯碗嗎?
要是這風水局被識破,任何何白痴州官都會馬上意識到和衙內的會風水的陰陽官有關,那麼無論眾官吏是否還可以販賣鴉片,自己肯定是第一個出局的人。
不行,不能讓這三個人就這麼搞下去,趙建把心一橫,用力敲了幾下門環,未等範仲良應門,就已經推門走進後花院。
他遠遠就大聲招呼,力求最快打斷黃毛小孩的說話:
「範大人,原來你來客人啦,真是不好意思我要先打攪一下,這裡有幾份急辦公文給你看看。」
範仲良剛剛答應了欠綠嬌嬌一個人情,準備聽聽怎麼破解這個困局,就見到趙建進來。相比起來公事還是應該先處理,於是他接過公文馬上看一次,一邊對綠嬌嬌等人說:
「這位是我們衙門的陰陽官趙建,趙先生……」
又轉頭對趙建說:「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傑克先生和安家的姑侄子……」
綠嬌嬌、安龍兒加上傑克一聽到這個名字都大為驚訝,互相看一眼後都長長地「哦」了一聲。
他們在清城雞啼嶺的長篇故事,正是這個趙建充當始作俑者,怎會不記得他的名字,這時聽範仲良說他是衙內的陰陽官,三人馬上明白了溫鳳村擊破靈龜穴,趙建從國師府收錢受官的全部前因後果。
大家禮貌過之後,趙建對綠嬌嬌說:「安小姐聽口音不是廣東人。」
綠嬌嬌一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這個風水邪師,寸步不讓地回答他:「趙先生聽口音也不是廣東人嘛。」
範仲良正在看公文,耳朵裡聽到這兩人打招呼象狗公見面似的,怎麼聽都象是要準備打架,他抬起頭來問:
「本官也不是廣東人,有什麼問題嗎?」
綠嬌嬌說:「沒問題,聽到口音親切所以溝通一下,趙先生祖藉是哪裡?」
趙建在範仲良面前可不能象綠嬌嬌一般撒野亂說話,只好老老實實回答:「趙建是江西人,安小姐也是江西人?」
「趙先生任職陰陽官,想必是江西風水名師了?」
「不敢當,虛名而已。」趙建拱拱手禮讓了一句。
「趙先生大名鼎鼎,在外面做了不少好事,連我也聽過你的大號喲……」綠嬌嬌知道可以為了錢財官位破穴害人的風水師,絕對可以佈下眼前的風水局再來害人。籠中虎的佈局一定是趙建所為,現在趙建自己送上門來,豈不是正好連上溫鳳村的事情也一併解決。
趙建本來是想來打斷他們的說話,順便見機行事,在範仲良面前謊稱他們是江湖騙子,把他們趕出衙門,沒想到卻被人說認得自己,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