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膽量你不要殺這大塊頭!」陸友也提刀飛步躍到虎石山上,幾步搶在馬傑之前。
虎石山上高低錯落,陸友正位於比他低半個人的位置,眼看老油棍衝到虎石山頂,陸友揮刀向老油棍的雙腳砍去,老油棍縱身躍起避過這一刀,就要跳出韶州府衙門的圍牆……
「砰砰」兩聲槍響,兩顆子彈打在老油棍的雙腳上,他悶叫一聲摔倒在地。
馬傑隨後趕上跳在空中,反手握朴刀,刀尖向下用盡全身力氣向倒在地上的老油棍捅去。
陸友滾身到老油棍身旁,大喝一聲:「丹鳳朝陽!」從下向上反手撩刀削向馬傑的雙手,隨著一聲刺破夜空的慘叫聲,在三人中間現出一道暗紅色的刀光,象一彎殘月閃過。
朴刀跌落到虎石山下,馬傑雙手被整齊斬斷,沉重地摔下來,陸友單膝跪在虎石山頂,鋼刀斜舉過頭,刀上的血不停地流到他的手上。
房頂觀戰的綠嬌嬌看得打個冷顫,禁不住讚歎道:「呼呃……真帥啊!」
傑克站在她身邊,左手卡在腰帶上,吹一吹左輪槍管深沉地說:「是嗎?」
陸友用刀拍一拍老油棍的臉,看到槍傷在腳上,人還沒有死。他刷一聲站起來,一臉不高興地瞪著眼睛大喊:「誰開的洋槍?」
傑克實在忍不住終於出了一口鳥氣的開心,放聲大笑起來。
〔八六〕強化
眾官差湧上虎石山,把老油棍和馬傑架到庭院中包紮,然後用繩索綁起兩人,由範仲良連夜開堂審訊。
到天明時分,那群強盜已經各自招認實情,馬傑開牢劫獄,刺殺命官這兩條現行罪名,在幾十個外地官差的證明下,無論如何都跑不掉了,只是對衙門上下販賣鴉片一案還要深入審查。
範仲良一方面留下外地官差短期替換本衙的衙役,飛馬上報廣州府對衙門內部進行全面換班,並陸續捉拿涉案官吏;另一方面派人捉拿趙建,趙建卻已經逃跑得無影無蹤。
鄧堯,陸友和金立德配合範仲良把犯人重新收監,也和綠嬌嬌等三人一起回到客棧休息。
一天之後,傑克大早就向範仲良辭行,打算索取了通關批文後離開,範仲良卻無論如何也要親自送他們過湞江。
送過湞江後,大家下馬下車告別,範仲良握著傑克的手說:
「傑克先生給我很多為官的啟發,西洋人管理國家的方法真是有一套,只可惜你們匆匆上路,我沒有機會學習了。」
他又搭著安龍兒的肩膀說:「龍兒,論風水我不如你,可是我還會看看相,你以後一定會成一番大事業,你要好好用功。」
然後範仲良看著綠嬌嬌說:「安小姐,你也不用太謙虛,你不可能是傑克先生的僕人;不過你是什麼人我不需要知道了,你雖然個子長得嬌小清秀,可是雙眼閃爍如星如月,神采無可掩飾,定是人中之鳳,我相信很快就會看到你的一番大作為,那時再知道豈不是更有意思?」
綠嬌嬌聽到這裡哈哈笑起來,她指著江對面的韶州說:
「範大人,你看看韶州城,這是商旅重地,也是兵家必爭之地,以風水元運計算,這裡很快會成為生靈塗碳的戰場;就算你不信風水,也應該很清楚大清……」
「啊?!」範仲良想不到這個小女孩突然說出這種話,他驚訝地張開嘴。
綠嬌嬌笑一笑說道:
「今天你能逃過趙建對你的陷害和刺殺,不是我們高明,也不是你走運,可能只是天意如此,要你為百姓做更多事。有緣再見的話,希望你記得欠民女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