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符的人不想殺孫先生,這道符中沒有殺戮的戾氣,而這道符也沒有打斷經脈,而是把封鎖住的眼耳舌鼻這四識集中到第六識……」
綠嬌嬌嘴巴張開,覺得自己象個白痴,完全不知道丹羽如雲在說什麼。
無味大師看到她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他說:
「呵呵,小茹不是佛門中人,如雲你的解釋太深奧了……小茹,佛學中把人用於感知世界的知覺分成八種,一般人至少會有六種,就是眼識,用眼睛看;耳識,用耳朵聽;舌識,用舌頭嘗;鼻識,用鼻子嗅;身識,用身體的皮膚和肉體去感覺,比如痛和舒服,酸和麻,軟和硬,這些都要用身識去感受;
可是人還有第六識,就是意識,意識就是你的思想感覺,比如喜怒哀樂這些都是由意識去感知;如果人可以放棄肉體的感知,而專心開發意識的感知的話,他完全可以用第六識,就是用意識去取代之前的低階的,象動物一樣的五識……」
綠嬌嬌說:「那是不是閉著眼睛就可以看到東西?元神出竅就可以這樣。」
丹羽如雲說:「對,孫先生現在被矇住了四識,不能看和聽,只是因為他一向只依賴用眼睛看,用耳朵聽,一但失去就會陷入迷惑和恐懼;對於一般人來說,象他這樣就沒得救了,可是我的式神進入他的經脈時,感到他的內氣異常有力,這道符又把其餘四識的感知力集中到第六識,他的第六識現在比過去強了四倍……」
綠嬌嬌還是茫然:「那怎麼樣,我們不管他了?」
丹羽如雲說:「安小姐先聽我說完,式神感覺到設符的人在下符時有非常矛盾的心情,象在做著自己很不願意做的事情,從符氣中可以感覺到愧疚之心啊……」
說到這裡,丹羽如雲閉上眼睛頓一頓,仔細回憶了剛才在合神之咒中感覺到的心情,然後睜開眼睛,從吊在腰間的花布囊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竹筒。
竹筒象杯子般粗細,長度不足半尺,竹筒上有個蓋子。丹羽如雲開啟竹蓋子,在竹筒上敲了兩下,發出清脆悅耳的青竹響聲,然後象賭骰子扣寶盅一樣,麻利乾脆地把竹筒口扣到桌子上。當他輕輕拉起竹筒,桌子上整齊垂直地疊著六個白竹雕成的骰子。
綠嬌嬌看到向著丹羽如雲的那一面,從上向下六個點數分別是四二六六二五。
丹羽如雲看到數字後笑了,他對綠嬌嬌說:
「果然是無法平靜的反覆心情啊,八風之候占卜出櫻花重開的吉兆,如果你願意等的話,七天後這個設符的人就會來幫孫先生解符……」
「這麼好?!」滿心驚喜的綠嬌嬌無法想象也不敢相信這個預言,可是她的心裡多盼望真的可以這樣。終於,她也感受到求測者彷徨的心情。
過去只有綠嬌嬌給客人算卦,看著客人忽喜忽憂,自己置身事外冷眼旁觀只當成是好玩;現在自己易位而居,才真正感覺到算卦的人說出每一個字,對自己心情的左右是何等的大。
「不過……」
丹羽如雲說出一句「不過」,綠嬌嬌的心馬上從天空沉到冰湖裡,心臟緊得讓額頭冒冷汗。
「不過什麼!」
「如果孫先生願意的話,請不要浪費了這個大好機會。他完全可以能過向無味大師學習修禪,把自己的第六識強化,開發出心眼和心聽,以後還可以上升突破到第七識的無限力量,不過就要放棄肉身四識……」
丹羽如雲說到要放棄肉身的話讓綠嬌嬌頭皮發麻,她問無味大師:
「剛才你解釋了六識,還有第七識和第八識是什麼?」
無味大師說:「第七識是末那識,有些象道教所指的幻海,這是人體最深層的力量。如果可以開啟末那識,孫先生的心眼比肉眼看得更遠,心聽比耳朵聽得更細,眼耳對他而言不值一提;第八識是阿賴耶識,對佛門來說這已經是無色無相的化境,相當於道教的最高層次天人合一;呵呵,當然了,我只是打個比喻讓你好明白一些,兩者不能相比較,否則世上也無需分成佛教和道教了。」
綠嬌嬌說:「我大概明白了,不過最後的決定要問孫存真,我今晚先和他談談,明天再告訴兩位大師,多謝兩位大師。」說完雙手合掌向兩人分別深深一拜。
無味大師和丹羽如雲離開房間後,綠嬌嬌乾脆再次進入孫存真的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