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傷,我不應該向你挑戰,請你原諒。」
然後深深地伏地鞠躬。安龍兒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是我想看看你們的劍術,你們的劍術真是好厲害啊。」
宮部良藏笑著說:「其實龍兒的劍術也很好,剛才堀田少主的連環斬你可以全部擋開,你的水平已經不差了……你的體能和反應很快,也很有戰鬥經驗,只是沒有跟到一個好老師。」
安龍兒聽到這裡,忍著背上的痛從地上爬起來,向宮部良藏跪下說:
「宮部先生,我很想學你的劍術,你收我做徒弟可以嗎?」
宮部良藏聽到這裡笑了,他搭著安龍兒的肩說:
「雖然你的資質很好,可是我們四人沒有多少時間在中國停留,我也教不了你什麼,我想如果你每天能陪堀田少主練劍的話,你的劍術在短時間內一定有很大提高。」
「啊!那太好,謝謝師父,謝謝堀田少主!」安龍兒沒想到宮部良藏這麼爽快,大喜過望地向宮部良藏磕了個頭。
宮部良藏哈哈大笑說:「不用叫我師父了,我也想堀田少主有個朋友練劍,對他也是很好的學習,你照樣叫我先生就可以了,先生不也是老師的意思?」
安龍兒很高興地說:「是,先生……我想請教一下,剛才我有什麼地方打得不好嗎?是不是我的招式不如堀田少主的劍法?還是我不夠快,不夠力氣?」
宮部良藏笑咪咪地看著堀田正倫說:「堀田少主,你能說說你的看法嗎?」
堀田正倫一直跪坐在地上,他轉身向宮部良藏說一聲「是」,然後再轉身對安龍兒說:「龍兒君在第一回合未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輸了……」
安龍兒驚訝得忘記了背上的痛,好奇地睜大雙眼等堀田正倫講下去。
「原因是這樣,我們試練的地方是斜坡,在開始之前,我走到了斜坡的高處,又搶佔了背光的位置,可是你一直沒有查覺,所以就算我們的武藝是一樣的水平,我都會因為多了優勢而戰勝你。」
堀田正倫一解釋,安龍兒馬上恍然大悟,他想起對手出手之快速和猛烈,還有在最應該搶先機防守的時候,刺入眼中的那一束讓自己看不清對手的陽光,原來都是堀田正倫運用地形和天氣的結果。
宮部良藏接著說:
「說的是呀,龍兒不只是輸在堀田少主的刀下,還輸給了整個天地,堀田少主把身邊可以動用的優勢都調動了,可是你只調動了你和刀……劍術不是隻劍術,劍術是兵法,是人和天地融合的過程,所以日本劍術說劍禪一心就是這個道理。」
「劍禪一心?」安龍兒不明就裡地重複著這句話。
堀田正倫又說:「當宮部先生說試練開始的時候,龍兒君一定很期待吧,宮部先生一說完開始,龍兒君一定會出刀,我也會在那個時候出刀,這樣的話我就慢了,所以我在宮部先生說了第一個字時就開始進攻,這樣才讓龍兒君措手不及。」
安龍兒卻皺著眉頭說:「這樣是犯規的嘛,人家都沒有說完開始。」
宮部良藏說:「龍兒,武術只有輸和贏,在試練中只要不是乘人之危,不從背後偷襲,都是正式的取勝;而且在戰鬥中我們不能期待對手是個講規矩的人,輸了就是輸了,龍兒你要學會這一點。」
「是。」
「還有一點你要明白,出刀的要領是先先之先……」宮部良藏說了一句安龍兒完全聽不懂的話。
「什麼鮮鮮鮮?」
宮部良藏說:「當兩個人對戰,你想出刀的時候對方也想出刀,你想斬得比對方快,你只能在自己想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