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二弟也在吉安府,我們一齊上過青原山,想必你也算到了。」
安渭秋一聽又激動起來,聲音哽咽地說:「清遠也在吉安?快帶他來見我,我……我很想他……」
安清源也是一臉無奈地說:「現在還不行,他在等我安排怎麼找你,如果我還找不到龍訣,實在是沒有心情忙這些私事,可能也會安排不好他的去向……」
安渭秋一聽火冒三丈,一潑桌上的茶杯破口大罵:
「你這個逆子,竟敢用你的弟妹來威脅我!你已經軟禁我兩年了,我看你是我兒子,已經把《尋龍訣》和《御龍訣》傳給你,你現在賊心不死還要變本加厲,你知道《斬龍訣》是什麼嗎?《斬龍訣》是滅世的禁術,你到底想殺多少人?!」
安清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
「孩兒不敢,自古有云忠孝不能兩全,現在天下大亂在即,如果不能制暴亂於未發,以後必定一發不可收拾!清源不敢不孝,可是忠君報國也是父親從小對清源的教誨,你教清源如何是好?!」
〔一一二〕闖城
安渭秋一手指著安清源的頭頂說:
「想天下太平百姓富足,憑的是仁政愛民削刑減賦,天下大亂是天下的錯嗎?天下大亂是朝廷的失敗!你們不在動亂未發之時瞭解百姓的疾苦,儘快懷柔安撫,卻要先發制人,民間怎能不亂……」
安清源人跪在地上,可是抬頭回答安渭秋卻毫不示弱:
「朝代更替是天命所歸,父親應該很清楚,可是每當改朝換代無不戰亂頻生死傷遍地,如果龍訣可以制動亂於未發,讓朝廷有足夠時間變法安民,這不是比天命更仁義嗎?你教過我,盡信命不如無命,用少量的損失換得天下安穩,這就是龍訣存在的意義啊!」
安渭秋痛心疾首地說:
「你這是強辭奪理,我對你說過,玄學沒有善惡,善惡只在人心。以殺制殺和以暴易暴有什麼區別?你去過淨居寺,應該知道無味大師那裡有《斬龍訣》的訊息;如果無味大師願意把龍訣交到你手上,我多開心啊,這證明我看錯人了,我的兒子是一個好人,並不象我認為的那樣貪戀功名野心勃勃,得到龍訣的話為害蒼生。
可是一個沒有凡塵俗念的和尚都不喜歡你,不願意把龍訣交給你,你現在兩手空空來到我面前,我很失望,很痛心,你知道嗎?」
安清源聽到安渭秋這樣說,情緒再也不能保持平靜。他從小勤奮好學,少年得功名,年年加官晉爵,深得父親喜歡,現在父親對他施以重未有過的痛批,使安清源無法接受的心裡一陣悲憤,他站起來問道:
「你對我如此失望,你為什麼悄悄在爺爺的墳上佈下將軍披甲的風水局,讓我們兄妹都負上從軍的命運,讓我還以為是皇上恩典,讓我一介文官也可以用密令呼叫天下兵馬?」
安渭秋說:
「你現在才發現已經遲了,將軍披甲局三年間就可以把後人推上軍旅的宿命,這個風水局是在我算出天下有變的時候設下,可以保你們兄妹幾人在亂世中活下來。
天下一亂,你們幾個之中就可能有人用龍訣,可是如果你們自相殘殺,那麼得龍訣者勝。我是你們的爹,我能捨得誰去死?我只能把這個宿命交給一個不問世事的人去選,交給老天爺去選……清源,你今天還沒有得到《斬龍訣》是天意,不要再找了,把清遠和小茹帶回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好不好?」
安渭秋伸出手握著安清源的手,安清源知道談話不會再有結果,綠嬌嬌在這當口也會越走越遠,他還要趕時間追上綠嬌嬌,於是他點點頭拍拍安渭秋的手說:
「父親,謝謝你的深謀遠慮,可是我不一定可以帶他們來見你了。兩個月前在廣東芙蓉嶂,小茹已經和叛黨一同葬下天子龍穴潛龍吞金,五年之後大清將有滅朝劫數……清源此去要力攙狂瀾,怕不能活著回來見父親,你保重……」
「啊?!」安渭秋震驚得全身一晃,顫巍巍地坐到椅子上,一手拿起綠嬌嬌的布娃娃說:「小茹她……居然敢動用龍訣?不可能,你騙我,她那來這麼大的膽子?」
安清源扶安渭秋坐下後說道:
「我現在找《斬龍訣》已經不只是防範先機,而是要收拾小茹捅的大蔞子,父親,你還不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