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才抱著兩個箭筒,身後就聽到弓弦聲響,傑克馬上揹著盾牌逃竄回大樹後,和綠嬌嬌保持在視線範圍內,一邊一個守在石階兩側。
很快山下的人馬就排列好隊形,從狹窄陡峭的石階向山上進攻。士兵們分成四人一組排成方形,前面兩個人舉著盾牌蹲在地上,擋住後面兩個蹲著計程車兵,他們在一步一蹲地向山上挪動。
盾牌很大,可以完全遮住一個蹲在地上的人,從傑克和綠嬌嬌的角度看去,攻上山的頭一個四人隊根本看不到人,只看到兩個園園的大皮盾,象瞪著兩隻大眼睛的怪物向他們逼近。
綠嬌嬌知道自己手上左輪槍的威力,一般的軍隊盾牌只是藤或皮革包木板,不可能擋得住左輪槍的子彈。她悄悄把頭伸出樹幹外,瞄準盾牌開槍,想擊穿盾牌射殺後面計程車兵……開槍後聽到「嘭」地一聲響,盾牌打中了,可發出的是奇怪而沉悶、沒有穿透感的聲音。盾牌的進攻頓了一下,可是卻沒有人倒下。
傑克和綠嬌嬌剛剛感意外,盾牌後計程車兵就突然站起來向他們放箭,傑克對綠嬌嬌大叫一聲「小心」,兩人同時猛縮回樹後,兩支長箭隨即呼嘯射到,深深地釘在他們藏身的樹上,嚇得兩人隔著石階大眼瞪小眼。
這個四人盾牌隊一見傑克和綠嬌嬌閃回樹後,知道這一下他們不可能再開槍,隊中有人發出號令:「上十步」。於是四人盾牌隊快速地向山上推十個階級,又重新蹲在地上,一步步地逼上山。第二個盾牌隊馬上跟進,其他盾牌佇列開伏在山下待機推進。
傑克皺著眉毛,舉起手上重重的盾牌,用槍柄撞了兩下,盾牌發出沉悶的「噹噹」聲,原來追兵早就知道洋槍厲害,下大本錢用上了鐵殼盾來圍剿他們。
傑克知道了對方的戰術後,也象他們一樣用盾牌遮住自己,半蹲著跑到石階對面和綠嬌嬌會合。
對方一點也不含糊,就在傑克離開掩體大樹後一陣箭雨撲向傑克,射得盾牌上叮噹亂響,他一來到綠嬌嬌身邊,就對她說:
「你再開一槍打他的盾牌,我打站起來的人,我數三聲就打……一二三。」
傑克用盾牌擋住自己的身體閃出大樹外,綠嬌嬌同時出現在盾牌下面向對方的盾牌開槍。
綠嬌嬌的槍響過後,果然站起四個弓箭手向他們放箭,傑克向其中一個弓箭手迎頭開槍,對方應聲倒地,可是四支箭又向傑克的盾牌射過來。
傑克和綠嬌嬌再躲回樹後,傑克說:
「呼,這盾太重了,拿著它打不了快槍,你放下槍拿著盾蹲出去,我來打……」
綠嬌嬌接過盾豎在地上,然後雙手舉著推出大樹下,傑克也和那些弓箭手一樣蹲在綠嬌嬌身後。綠嬌嬌發現盾牌果然非常沉重,真是難為傑克剛才一隻手舉了這麼久。
傑克身前有一個活動掩體,雙手又解放出來,馬上恢復勇猛,他半蹲起身體第一槍打向最前方的盾牌,當對方三個箭手再站起來要放箭的時候,傑克的西部快槍發揮出強大的殺傷力,「砰砰砰」三聲連成一片的槍聲,彈無虛發地打下三個弓箭手,剛剛攻到石階中間的兩個盾牌隊連忙拖著屍體向後退了七八級石階。
傑克一看對方後退,他對綠嬌嬌說:「我們也退,這裡地形危險,他們如果有人繞到我們身後,從上邊攻下來我們死定了,快上山。」
綠嬌嬌插好槍,手上提著弓箭,傑克提著重盾和馬刀從後掩護,兩人快速地往山上退卻。
〔一一六〕霧裡看刀
從石階下補充上來的幾個盾牌隊正要追上去,一把沉穩的聲音叫道:
「停!把總,不要硬攻,傷亡太大了,先把死傷的兄弟們抬下來。」
說話的人正是安清源,欽天監五官正全部圍在他四周,堀田正睦等四個日本武士站在安清源身後,在他們的左右是兩隊已經下馬蹲據成方陣的馬兵。這兩個方陣中有一隊是從吉安府綠營借出來的騎兵,足有三十人;另一隊二十人是從南昌城防營借出來的守兵,安清源向他們借兵時提到對方有洋槍,這些城防營的軍官馬上想到帶上重盾來破洋槍。
清末的火槍都是槍口裝藥的單發槍,所以他們在有對抗洋槍的經驗下,訓練有素地用弓箭配合重盾對傑克和綠嬌嬌進攻,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洋槍已經先進到有連發攻能,直讓帶隊來參戰的梁把總以為山上有五六個人。
因為南昌城防的把總是有品位的官職,比吉安府馬隊的幾個隊長高階,所以安清源把全部馬兵歸由梁把總帶領。梁把總本來想在朝廷高官前邀功,衝上山的頭幾批士兵全是南昌城防營的人馬,可是梁把總出師不利,一開始就受到猛烈的伏擊,自己帶出來的南昌兵沒了一半,安清源馬上喝停無效的進攻。
一種戰術失敗之後,再用下去只會再失敗,安清源不會做這種蠢事。他把剛才衝在最前頭的幾個士兵叫過來,問過剛才看到對方有多少人,士兵說是一男一女,只有兩支洋槍。安清源聽了之後一皺眉頭,手在背後就使出小六壬掐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