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上刀風一響,傑克迅速在頭上舞刀護身,頓時傳來一陣劇烈快速的兵器碰撞聲。綠嬌嬌被傑克拉在自己身後,可是從傑克的身體傳來的感受,傑克的快速砍殺只換來對方更快速的攻擊,而且對方的刀力道很重,這種玩刀的水平不是一般人,綠嬌嬌直覺到,這是快刀陸友。
不等傑克拼上幾刀,綠嬌嬌把袖裡刀咬在嘴上,右手一摸槍套就拔出左輪槍,向著傑克拼刀的方向開槍。
「砰!」一聲槍響後,對方馬上退後,可是這一聲槍響,無疑告訴對方自己在這裡,四周的腳步聲同時向他們踏過來。
傑克一聽到密集的腳步聲衝向自己,馬上沿著牆邊,拖著綠嬌嬌向下馬亭方向退去。急跑了十幾步後,傑克突然跳向對面的牆壁往回衝,原來他是想通過跑動拉散對方的人群,這一招非常湊效,當他攔刀越過對面牆下,手上的刀又擋到一個人;
自己的太太綠嬌嬌在自己手裡,對他來說,碰到任何人都可以揮刀砍去;他再次把綠嬌嬌拖到身後,一言不發地砍向感覺到人的方向,一刀,兩刀,在頭上撞擊。這個士兵不再象剛才那些人那樣悶悶地被殺傷,他大叫道:「他們在這裡,快來人啊!」手上同時亂舞著佩刀。
綠嬌嬌聽得真切,刀的撞擊聲在上面,嗓音在上面,這個人正在高高直立。綠嬌嬌不等傑克拉她進攻,她主動抽刀蹲身就向對方的下三路掃去。三刀很快掃過,發出兩聲砍入骨頭的敲擊聲,綠嬌嬌感到很實在的手感,對方的慘叫倒地聲讓綠嬌嬌知道成功了。
綠嬌嬌興奮地對傑克說:「又倒下一個,快退快退!」這時他們的臉上感到一陣涼風吹過,傑克的手又緊了一下,他們明白霧要散了,可是他們正站在無處可逃的甬道中,四周全是對方計程車兵,還有三個欽天監的高手。
〔一一七〕變節
綠嬌嬌順著風向拉一拉傑克的手,傑克向那個方向探出馬刀,兩人心意合一地跑向甬道盡頭。他們都明白只有順風而去,和這一陣風同等速度前進,才可以讓自己隱身在煙霧中久一些,從而有機會離開這條象籠子一樣的甬道。
他們在剛才的戰鬥中,很快摸索出一套手牽手作戰的方法,濃霧中作戰馬上成了他們的優勢,兩人順風追去,只要傑克手上的長馬刀一探到有人,格開對方的兵器後,綠嬌嬌就可以配合傑克的手感向對方刺殺。今天是他們的婚禮,新郎和新娘在白霧中手牽著手,在血路上跳起一段用戰刀鳴奏的死亡華爾茲。
風越來越大,他們在白霧中連續刺殺了幾個士兵,四周的景物逐漸開始清淅。他們的四周是殘牆斷壁和團團包圍計程車兵,綠嬌嬌拉著傑克就往斷牆裡閃,四周計程車兵剛才見識過洋槍的厲害,一見霧散去,人人都各自找掩體地形躲藏,看著他們進入一群高大宏偉的破廟中。
安清源和堀田家的武士站在甬道的盡頭,遠遠地看著綠嬌嬌和傑克閃入斷牆。他發現陸友放出白霧的作法同樣不能成功,從士兵的慘叫聲中,很明顯白霧成了綠嬌嬌和傑克的作戰優勢,他諗起清風咒驅散了濃霧,他要看看綠嬌嬌怎樣作戰。
他已經算出安龍兒分兵向西而去,可是這並不代表安龍兒的目標是龍訣,以綠嬌嬌的狡黠心思,安排安龍兒離開作疑兵之計一點也不奇怪,如果自己馬上轉頭追安龍兒,那麼知道龍訣所在的綠嬌嬌就會從中得手。一個想奪得龍訣的人會極力儲存自己的性命;可是亡命作戰的話,只證明他們要拖延時間,那麼自己根本不值得花時間在這裡。
他也看到在這次親自督戰中,鄧堯和金立德傻乎乎的表現。他檢查檔案時看到,鄧堯是最老到的一個官員,可是他卻屢屢裝瘋賣傻,一次次地放過傑克和孫存真。過去一直沒有親眼看到他們的作戰,只是聽他們的戰後彙報,就算有懷疑也不能給一個官員定罪;剛才在山下分兵兩路後,他自己親自跟著鄧堯一路人馬,看看他們是怎麼作戰,按今天親眼所見,鄧堯和金立德的確有消極抗命的嫌疑,只有陸友在全力執行命令,可是目前管不了太多,只能在心裡有個數。
甬道的牆那一邊就是綠嬌嬌閃入的廟群,安清源快步走到甬道的另一頭,站到可以看到破廟群的地方。士兵們都伏在那裡不敢前進,安清源對鄧堯說:
「肖大人,帶十個人,帶上弓箭圍到後山,把他們趕過來我們這裡。」
鄧堯馬上領命而去,帶著人沒入草從中,向那五六座破廟滲透過去。
安清源又對陸友說:「陸大人,跟上肖大人……」
陸友看了安清源一眼,安清源閉上眼點點頭,陸友明白了這是要他對鄧堯進行督戰,他拱拱手後就飛身向鄧堯追去。
安清源又叫來金立德,對他說:「金大人,你是宮裡的地官,風水你最熟了,你看這裡是什麼佈局?」
金立德精瘦矮小,是典型的南方人身材,他麻利地跳上牆頭看了一會,下來對安清源說:
「國師,這裡的九間廟呈鳳凰形佈局,可是卻沒有鳳凰展翅高飛之象,應該是朱雀伏魔局。」
安清源說:「嗯,你的眼力還不錯,這裡的確是伏魔之地。你看這幾個人該怎麼捉?」
金立德說:「鳳凰伏魔的著力點,不是在鳳嘴就在鳳爪,以眼前的佈局來看,山邊有一座斷塔,原本應該是鳳頭和鳳嘴之形,不過塔斷有如鳳斷頭,想從這個局走出去,這個位置最容易,首先要分兵守住那裡。如果他們還沒有跑掉的話,就可以把他們趕入局中鳳凰爪的位置,那裡是至陰至邪的魔妖之地,所以建了上如鳳背下如鳳爪的中殿來鎮壓,在那個殿里人的三昧真火就會被淹滅。」
安清源一聽他說完,馬上對他說:「好,你和梁把總帶上其他人守在斷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