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的槍已經沒有子彈,手上只拿著一把馬刀,綠嬌嬌卻飛快地拔出左輪槍,雙手託槍指著安清源厲聲說:「站住,別過來!」
安清源馬上停下,雙手掌心亮出舉在身體兩側說:
「小茹不要怕,我是你大哥,不會傷害你……你成親了嗎?」
安清源看到綠嬌嬌側側盤起的髮髻,這是清朝已婚少婦的打扮。還看到她一反常態地穿一身紫紅大旗袍,頸上一條羊毛圍巾已經被血跡斑斑,象雪裡的梅花一樣煞是好看。
綠嬌嬌用槍指著安清源說:「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你想送我們什麼賀禮?」
安清源笑了笑說:「你放下槍,大哥什麼都可以送給你……」他移開目光對鄧堯說:「老肖,你也做得很好。我當年就是看你為人厚道,才派你照顧我妹妹,想不到你們現在有這麼深的感情,我心裡很安慰……你回來吧,我們不是敵人。」
綠嬌嬌的眼睛骨碌一轉,馬上問鄧堯:「你不叫鄧堯哇?」
鄧堯看著安清源說:「我是鄧堯,肖檢已經死了。國師,對不起,我只是一介修道寒士,家有妻小你很清楚,無心國事更加不願多加殺孽,實在不能再為朝廷效力,你念我為朝廷奔波多年,不過不失,給我一條生路吧。」
安清源和藹地說:「不用這麼見外,你只要寫個辭呈上交吏部,我還可以給你申請多加回鄉的俸銀。」
鄧堯卻毫不動容:「國師,我也不是在朝廷一天半天了,國師府殺戮多我很清楚;進國師府做過事的同僚,一但傷患請辭,或是違規被辭退,個個都去向不明,我也很明白。只要我一離開國師府,我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我不會跟你回吏部遞辭呈。這些年你是待我不薄,官職高俸祿也不少,可是隻有最後兩年,在嬌嬌那裡我才覺得自己象個人,不用再陰險地殺人……」
綠嬌嬌瞪大眼睛看著鄧堯:「你以前是刺客?」
「對,可是國師安排我住到你旁邊時,他一直沒有下令讓我下手。」說到這裡,鄧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安清源說:「國師,我當嬌嬌是我女兒,她沒有壞心眼,只是調皮一些,對一個小女孩我下不了手,我相信你也下不了手,你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吧……」
安清源側身讓開路,笑著說:「好,你們先走吧,我只想和小茹聊幾句。」
傑克一手接過綠嬌嬌的槍,槍口指著安清源說:「她是我妻子,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和嬌嬌在一起。」
安清源說:「呵呵,我這洋妹夫對我妹真是有情有義,那好,傑克你是生意人,這一路上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而來了,我們做個交易……」
綠嬌嬌不等安清源說完就打斷他的話:「不和你做交易,我們生意人最講誠信,也要講價錢,你要的東西你沒資格買!」
安清源正色對綠嬌嬌說:「我做的事是安匪亂平天下,我為的是天下黎民安居樂業,為大清能穩保江山……」
綠嬌嬌說道:「你就是想升官發財,討皇帝老兒的歡心,做旗人的狗!」她說完就開步向前推了一步,安清源的長劍飛快地出鞘,一揚手揮劍攔住通道說:「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皇朝更替是天命所歸,一天坐天下的是大清,做臣子的就要保一天大清的江山……」
傑克卻大聲說:「bullshit!說什麼君和臣?人人生下來都是平等,美國的總統不是由神安排,是我們的人民選上去的;人人都有權自由地活著,也有權讓自己幸福,政府就是為了保障人民的這些權利而存在,一旦政府破壞了人民的權利,人民就有權廢除他,再建立一個新政府。你們大清把中國搞得貪官遍地,民不聊生,你還想用龍訣來傷害人民,幫助這個腐敗無能的政府,我們不可能讓你得到龍訣!」
綠嬌嬌和鄧堯都沒有想到自己造反還有這麼大的道理,都敬佩地看了看傑克。綠嬌嬌更是無限景仰地對傑克說:「夫君,你好偉大哦。」
傑克還是舉槍指著安清源,他側過頭小聲對她說:「這是美國獨立宣言,不知道有沒有背錯……」
安清源從來沒想到中國承傳了幾千年的忠君思想,會被傑克這樣反駁,在理念之爭的面前,再有耐性的人也會激發出怒火,他用劍指著傑克說:「閉嘴!地無高低不成江湖,人無尊卑不成朝綱,天下沒有陰和陽、君和臣、父和子、夫和妻,何以成天下,中國有幾千年的政治文化,輪不到你一個外國人在這裡妖言煽惑,不交出龍訣,我只有大義滅親!」
〔一一九〕伏魔之殿
綠嬌嬌反應奇快,她趁安清源情緒激動之時,剛說完大義滅親四個字她就猛然喝問:「衣冠禽獸!你把自己的親爹殺了?」
「我沒有殺父親,他還在文峰鎮!」安清源可擔不起殺親生父親的罪名,衝口而出為自己辯解,卻讓綠嬌嬌知道了實情,她馬上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