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存真點點頭。
「你開了天眼之後就一直是這樣?」
孫存真沒有回答綠嬌嬌,柱著棍轉身揹著她和傑克,微微低下頭,從他的肩膀上,綠嬌嬌看到軟弱和悲傷。
「你背過身也可以看到我們?」
「……」
綠嬌嬌低聲喃喃地說:「昨天晚上你可以看到我們的房間……」
孫存真的背影很輕微地抖動著,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孫存真一言不發走向另一面牆,亮棍就向牆面刺去。
倒牆,慘叫。孫存真兩棍十字斜劈把牆打出大洞,縱身跳進另一個房間,踏著倒下的屍體,齊眉棍刺透了另一個手持長刀的忍者。
棍抽出來後忍者還沒有倒下,孫存真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怒吼,棍在頭頂盤出一圈圓月般的寒光,在打火機的映照下,寒光如帶血的刃劈向忍者的頭。
隨著骨頭壓碎般的撞擊聲,忍者飛撞到牆上再摔下地面,他的頭顱卻碎成小塊粘在牆上慢慢地流下。
綠嬌嬌全身都在發抖,她想不到天眼可以有透牆看物的能力,也想不到孫存真的棍已經成了刃;她還在極力回想傑克在她的房間過夜後,孫存真在早上的反應。
他妒忌嗎?他傷心嗎?但是綠嬌嬌知道,他忍耐著,也毫無改變地跟著自己。
孫存真的呼喝聲和對忍者的虐殺把傑克嚇退了兩步,從綠嬌嬌的問話中,他大概知道孫存真的心情。可是自己不也是和他一樣愛著同一個人嗎?自己儘管很遺憾可是又能做些什麼呢?
孫存真不再拉著傑克向前走,他默默地向前直闖,一棍一棍地打塌面前的牆。遇到有忍者的房間,他不再等待和隔牆刺殺,而是衝到面前迎面擊殺,暴燥和憤怒從棍上瘋狂地發洩出來。
〔一三○〕忍法帖
他們踏著一條血路很快回到地上鑲著八卦圖的前廳,眼前的景象和他們進來時看到的已經完全不同。
孫存真擊破紅磚牆後去勢不減,直衝到對面的牆上,當身體橫站在牆上時,長棍回身就向一個持刀的灰衣人掃去,棍鋒被灰衣人揮刀一擋激出金鐵之聲和一束刺眼的火花,灰衣人順棍勢後退卸去力度,他就是忍者軍團的首領山下葉隱。
綠嬌嬌和傑克從牆洞裡出來才看到,安龍兒正被五個忍者壓在牆角圍攻,所以孫存真一出來前廳馬上出棍給他解圍。
安龍兒身上已經被五個忍者砍得一身刀傷,鼻青臉腫嘴角流血。他手持雷刺,眼神狂暴地苦戰著,無論他閃到哪裡,面前馬上會出現一個忍者對他截殺,他見到綠嬌嬌和孫存真出現,並沒有馬上退出戰鬥,反而高呼酣戰,全力向忍者反撲。
孫存真一出來就從後向山下葉隱襲擊,本來給安龍兒解了圍,可是龍兒一開口第一句卻不是和綠嬌嬌和孫存真打招呼,而是對孫存真大喊:「讓開,等我來殺他!」
話一說完,他用雷刺掃開其他忍者的鐮刀,揮起雷刺向山下葉隱撲去。孫存真聽到他的話後,馬上和山下葉隱滾身換位,向著安龍兒錯位衝過,直衝向其他四名用鐮刀的忍者。
那邊孫存真凌厲地撲殺忍者,這邊安龍兒和山下葉隱展開一場以弱對強的激戰。
綠嬌嬌看到安龍兒以嫻熟快速的劍招和山下葉隱對抗著,招招以攻對攻,險如剃頭,完全是一種置生死於度外的打法。雷刺上隱隱發出黑色的光芒,每一招打出,都帶起尖銳的呼嘯聲。山下葉隱是收佣金的忍者,他只是出賣殺人的本事,賣命可不是他的職業,於是在一個要命,一個不要命的情況下,安龍兒和他打成一個勉強均衡的情況。
除去招式的差距,安龍兒手上的雷刺發出來的力度和速度,也足以和一個武術家對抗,這卻是綠嬌嬌從來沒有見過的水平。綠嬌嬌聽孫存真說過安龍兒從張天師那裡學會了《龍訣》的心法,這一武學上的提升,想必是《龍訣》心法的直接體現。
安龍兒和山下葉隱的較量,連孫存真都無法插手,綠嬌嬌和傑克並不是武林高手,站在一旁更是無從下手,她對安龍兒叫道:「不要呈強!快逃,么哥會來幫我們,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