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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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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龍兒開心得停不下笑容,他對阿圖格格說:「太謝謝你了格格,你想吃什麼?今天晚上我請客。」

阿圖格格也一臉興奮地說:「行,吃頓飽的今天晚上繼續玩。嗯,應該會更好玩。」

大家都驚訝地問:「今天晚上你也去呀?」

〔一四九〕調虎離山

二更的更鼓打過之後圓月慢慢升起,廣州城裡沉靜下來。

阿圖格格穿一身八旗騎兵盔甲,嘴唇上粘著小鬍子,全副武裝騎著蒙古馬,慢慢溜噠在城南江邊靖海門的城牆下;顧思文騎著另一匹馬,穿著一身華貴長衫走在她的馬旁。

他們走得很慢,眼睛一直注意著城牆的位置和城牆上的兩個士兵。從這個位置看下去,一邊可以看到月色下的珠江,另一邊可以看到黑沉沉的廣州城、和百步之內兩廣總督衙門的屋頂,城牆之上就是他們要佔領的地方。

他們來到的時間算得很準,現在城防軍正在交換更牌和口令,兩個從五仙門過來計程車兵和剛才守在這裡計程車兵換位而過,下一次換崗將會在一個時辰之後。

顧思文看著新換過來的兩個士兵在城牆上伸懶腰打呵欠,他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他用只有阿圖格格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這兩條粉腸倒霉了。」

阿圖格格看了看顧思文,視線迅速回到城牆上。她的心也在撲通亂跳,她明白阻止斬龍就是阻止壞人破壞大清江山,保護老百姓不用受苦受難,無論從大局出發還是從個人情感,她都很願意和這些少年們一起去完成;可是更讓她原意這樣做的,其實是基於游牧民族血液裡的勇猛彪悍大膽冒險的天性,再加上有一個她眼中很可愛的男人在身邊,讓她覺得活著是如此刺激和快樂,這時阿圖格格充滿了表現欲,她想給一個人看看,自己不是那種墮落頹廢為世人詬病的八旗子弟。

她做了個手勢,和顧思文一起夾馬衝到城牆上,來到兩個士兵面前翻身下馬。那兩個士兵正要挺槍盤問,她一手亮出正黃旗中軍腰牌,顧思文朗聲說道:

「守禦所千總快馬緊急通告,守軍跪下接令!」

兩個綠營士兵一看有八旗軍親自上城牆,只道是有重要命令傳達,馬上按例跪下接令。顧思文在他們兩人伏身跪下,人還在下墜的時候,一個箭步衝到兩人中間,使出南派名拳洪家橋手,雙臂從下而上迎著他們的喉嚨用力攔擊。手臂攔擊的力量和兩人下跪的力量狠狠對撞,兩個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喉嚨裡的軟骨象碎裂一般劇痛,可是卻無法呼吸也叫不出聲音,只是悶聲瞪著眼睛翻倒在地。

顧思文和阿圖格格不等他們有下一個動作,同時一撲而上每人捆綁住一個士兵,塞上嘴巴抬到城頭的暗角。顧思文換上士兵的軍服,手上持著長槍,名正言順地和阿圖格格一起守在城牆上。阿圖格格小聲對他說:「剛才那一下真帶勁,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打。」

顧思文冷笑一聲說:「上次我看你是女人,讓你的。」

「說謊。有膽再打一次。」

「別說話了,看著下面。」顧思文用肘頂了一下阿圖格格,兩人一起看向兩廣總督衙門的屋頂。

衙門外堂是辦公之地,內堂住著大臣,也有專門的客房接待京城來的達官貴人。二更打過,衙門內陸續熄燈,可是頭上的圓月卻把衙門的屋頂照得發白。

蔡月和安龍兒一直伏在民居的屋頂,在暗處看著城牆上發生的事情,當顧思文和阿圖格格代替守軍站在城牆上,兩人馬上躍到兩廣總督衙門的牆頭。他們穿著一身緊身夜行黑衣,頭上臉上都包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蔡月看了看衙門裡的位置,對安龍兒做了個跟隨的手勢,然後自己首先向國師府所在的偏廳爬去。

從偏廳屋頂的氣窗縫裡看到屋裡仍有燈光,兩人伏在屋頂,用耳朵貼著瓦面想聽聽裡面的情況,但不知是房裡的人不說話,還是隔音太好,他們什麼也聽不到。安龍兒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偏廳門前的位置,蔡月向他點點頭,然後他慢慢爬過屋脊,下滑到可以看到衙內庭園的位置。

從這裡看下去,可以看到下面不時有兩人一組的衛兵巡夜,等了一會,仍不見有人進出,這樣的話無法知道房內的情況,計劃也不能向下一步推進。最糟糕的是,城牆上的守軍每一個時辰都會換崗,這樣拖下去只會讓守軍發現有人摸哨,從此加強城上的守衛,那麼以後再從屋頂進入衙門就不容易了。

安龍兒退回蔡月身邊,用暗勁一點點地抽動瓦片,拉開了一層之後,發現下面還有一層。原來這總督衙門級別相當於王府,設計和選材都仿照北京王爺府第的同等級別,多一層瓦面只是這座大院子的其中一點氣派。

安龍兒並不灰心,他用手指貼著瓦片感覺了一下,下面好象沒有什麼動靜,他又開始用暗勁拉開下一層瓦片,從瓦縫裡透出一線亮光,他連忙從縫裡看下去。

屋裡坐著兩個人,一個就是給自己算死命的山羊鬍子,他是國師府的老臣章秉涵,一直主持對廣東風水名穴破壞的任務;另一個人年約二十出頭,身材高大臉色白淨,一眼看去活脫脫一個八旗貴族公子,他就是三年前在江西大上清宮,從綠嬌嬌的左輪槍下死裡逃生的小王爺穆拓。

穆拓的孿生兄弟穆靈在大上清宮一戰死於綠嬌嬌槍下,八旗貴族天生的驕傲,和孿生哥哥戰死的悲憤,都讓他不可解脫地回到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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