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文用藤盾一拍安龍兒的屁股說:「丟,你要不要這麼認真哪,拿著!」
安龍兒發出一聲「哎呀」之後,接過顧思文遞上來的藤牌,抽刀在手,一馬當先俯身衝上屋頂,顧思文和阿圖格格緊跟其後;蔡月手上拉著五匹馬的韁繩,心裡就算想一起入營也跑不開,她關注地看著三人上了屋頂,卻等不到安龍兒回頭看她一眼,只好匆匆帶著馬和大花背躲到營外的叢林中。
安龍兒一上屋頂又招來一陣亂箭,不過這次有盾牌擋住,對方再多箭射過來也不是問題。顧思文伏在屋頂,阿圖格格蹲在安龍兒身後,看準了弓箭手的位置,待對方的箭射過一輪,正在抽箭上弦的空檔,從盾後站起來一把箭向下射去,有如五六個弓箭手同時放箭,下面馬上有幾個人中箭倒下。
顧思文大聲叫好然後問道:「這招叫什麼名堂?」
阿圖格格蹲在顧思文的臉前說:「這就是六箭齊發的飛蝗箭,我們營裡還有可以九箭齊發的神箭手,厲害吧!」阿圖格格說完,又抽出五支箭,追擊其他弓箭手。
幾個回合的弓箭對決,對方的弓箭手已經全部消滅,安龍兒說道:「入營了,向西面衝。」
顧思文爬起來說:「你跟我說這個沒用,我分不清東南西北,你衝就是了,我跟著。」然後三人跳入營中,向西面殺過去。
從營裡懸掛的旗號,他們可以肯定這是上帝會的金田大營;他們也曾經從洪宣嬌那裡知道,包紅頭巾的是上帝會的教眾,可是現在倒在地上的死傷者多數包著紅頭巾,被殺的人多是老弱婦孺,包紅頭巾的青壯男人正在和另一支軍隊在營裡分散混戰,儘管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可是這一次偷襲明顯是成功的。
安龍兒他們沒有紅頭巾,在營中一路衝鋒都沒有引起對方團練兵勇的注意,可是卻引來了包紅頭巾的上帝會眾的攔截,十幾個上帝會士兵手揮大刀向安龍兒衝過來。
阿圖格格可不管誰是誰,只要是不認識的一概當成敵人,她大叫道:「阿文,退到龍兒後面,用長槍伸出去捅人!」自己抽出一把箭迎頭就向前面的紅頭巾士兵射去,安龍兒正想問人李小雯在哪裡,前面的人就被射倒一片,他剛叫出聲:「別射!」那些沒倒下計程車兵已經衝到面前亂刀砍下來,安龍兒快捷準確地上招下擋,藤牌在他手裡形成了銅牆鐵壁。
一陣刀聲響過,安龍兒伸出頭一看,面前計程車兵居然全部死光。原來顧思文和阿圖格格一直在他身後候著,他向左擋,顧思文就向右刺,他向上擋,顧思文就向下刺,反正矛和盾配合得天衣無縫,加上阿圖格格抽空點射,三個人迅速解決了對方一個小分隊。顧思文槍槍得手自我感覺空前地高漲,他激動地問道:「兔子,這個又是什麼名堂,好厲害呀!」
阿圖格格明顯也情緒激動了,她紅著臉滴著汗大聲說:「這只是一個小三才陣,要是給我五百人,我布個大陣你看。」
安龍兒氣急敗壞地說:「捅錯人啦!紅頭巾是上帝會的人不能殺,我還要問他們事呢!」
「啊?我忘了!」顧思文說。
阿圖格格也說:「啊?你剛才沒有告訴我。」
顧思文伸手拍她的頭說:「洪宣嬌都包著紅頭巾,你的頭被門夾過啦?」
「他們剛才要殺我們呀!」阿圖格格極力分辯著。
安龍兒大叫:「又來啦,別吵了!」
這次殺過來的人更多,三十多人遠遠喝道:「口令!說口令!」
阿圖格格抽出箭說道:「這些人不是紅頭巾,幹掉他們沒有人罵我了吧……」
顧思文躲在安龍兒的盾牌後說:「放箭射吧,還說……」
阿圖格格箭無虛發,待那些團練兵勇殺到安龍兒面前,已經剩下二十多人。這一次面對的不是上帝會士兵,安龍兒持盾在前,主動衝擊抽刀斬殺,只要在安龍兒面前出現計程車兵無不一刀斃命。顧思文和阿圖格格分別護在安龍兒兩翼,被安龍兒正面衝散的兵勇錯落到兩側時,立刻受到無情的刺殺,二十多個散兵遊勇瞬間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大營的四角和中間分別有望樓,因為外圍首先受到攻打,所以四角的望樓上已經沒有士兵把守,可是在大營後方的望樓上,一個上帝會的將領躲在防箭幕後搖動五色燈,極力排程著營內計程車兵反擊。這時他注意到營中突然出現一個有著可怕戰鬥力的三角形小陣,卻同時和兩方計程車兵作戰。他皺著眉看了一會,對望樓下喊道:「蕭朝貴,帶十個人向東進一百步,會一會那個三人小隊,不要主動進攻,問清楚他們是幹什麼的。」
〔一五八〕虐殺
望樓下守著上百精兵,用拒馬木欄和長盾牌布成方陣,抵擋著對方團練的反覆衝擊。三層高的望樓上,中層和下層都排滿了弓箭手,一但有敵兵攻入三十步以內,就會施以無情射殺。蕭朝貴是二十多歲筋骨精幹的高大青年,正在望樓中層督戰,聽到號領後應答一聲,手持一個藤盾就飛身跳下樓,從望樓下的精兵中帶出兩支五人小隊向安龍兒隊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