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風景優美的名山都離不開山勢險要,飛霞山也不例外,三匹馬剛剛跑了大半天馬上又要登山,都累得混身出汗氣喘呼呼。他們沿著山路跑了一個時辰,已經把山上山下有路的地方都跑了一圈,可是卻沒有見到大隊官兵的蹤影。
三人都是有備而來,充份地準備了馬上面對一場惡戰,可是現在卻什麼都見不到,天色慢慢暗下來,一種讓人心寒的空虛感籠罩著四周。
顧思文拉著馬左轉右轉地看山,對安龍兒說道:「你要是斬龍會在哪裡?你能看懂這座山的風水嗎?」
「我沒有學過《斬龍訣》,斬龍的死穴是千年秘密,我怎麼會知道呢?」安龍兒的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真的擔心斬龍可以無聲無息地進行,而自己卻在這裡傻傻地繞圈子。
阿圖格格也問道:「你也說了這裡和鼎湖山一樣,是崩洪過峽的前一節,能不能就按原來的路線找到死穴?」
安龍兒聲音都有些發抖了:「上次是山頂有個湖,可那是奇觀,一般山嶺很少有這樣的地形,剛才你也上過山頂了,明明只有一個塔嘛。」
顧思文靈機一動說:「能不能起卦算算出什麼事了?」
安龍兒一翻手掌,在掌上迅速起卦佔算,得出一個頤卦。顧思文和阿圖格格馬上問道:「怎麼解,有什麼情況?」
安龍兒皺著眉頭說:「這是頤卦,卦象是山下有雷,雷為動,山為靜,山下有雷是指暗中行動,外實內虛……對方只是在虛張聲勢,現在已經離開了飛霞山……」
顧思文撓著頭說:「不會吧,一百多個人虛張聲勢,不會是為了我們吧?」
「是不是中埋伏了?」阿圖格格環顧著四周的黑樹影,擔心地自言自語。
安龍兒舉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他明白頤卦代表著嘴巴張開的動作,在笑,在吃,在形成一個洞,都可以是頤卦,可是在笑在吃的那個人分明不是自己,自己可能只是人家嘴裡的獵物。
嬌姐在這裡就好了,嬌姐會怎麼辦?「啊!」安龍兒失聲叫了出來,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綠嬌嬌不會犯的錯誤,綠嬌嬌絕不會在沒有運算好整件事情之前就出發,這個頤卦應該在出發前算出來,而不是現在。
安龍兒神色緊張地看著顧思文和阿圖格格說:「我們可能中計了。」
「中什麼計?中什麼計!」顧思文的聲音有點慌亂。
「不要急,我先想想,先想想……」安龍兒也在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實在想不通對方要引他來這裡幹什麼,也不敢肯定這是對付自己的疑兵之計,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安清源的安排。
顧思文看安龍兒一臉茫然,他說:「如果對方的人都不在這裡了,我們也回去吧。」
阿圖格格也說:「現在是行軍打仗的話,我們可不能停在一個地方,停下來就是等死了,如果對方在調動埋伏我們就會被人家一窩端,去哪裡都好,找個地方去吧。」
安龍兒想了一會,把顧思文和阿圖格格招到身邊小聲說:「我怕我們是被對方引出來了。」
「那小月豈不是很危險!」顧思文突然放大了音量:「我們馬上回去!」
「不不,別去。」安龍兒一把抓住顧思文的手說:「現在沒有人知道我們從哪裡來,可是如果被人跟回家,我們的全部行蹤就曝露了。」
顧思文突然發火了,他激動地說:「那你想怎麼樣?是不是以後我們都不用回去了!」
「你先聽我說,我們當然要回去,可是之前我們可以花幾天時間在這附近轉一轉,保證背後沒有人跟著我們才能回去。明天早上我還想上山看看這裡的風水情況……」
安龍兒沒有說完,顧思文就甩出話:「我們三個人出來扔下小月一個人在家,你還想幾天不回去,她一個人怎麼辦?而且現在就是你一卦算出來就說東說西,鬼知道是真是假,要是你算錯了家裡出什麼事你擔戴得起嗎?你要轉自己轉,我要回去!」
阿圖格格看到顧思文鬧情緒,她也開口說話了:「你就是老想著你那個蔡月,一天晚上不見都不行了,要是龍兒的卦算對了,你把殺手引回家裡,你才擔戴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