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從桌上拿起酒杯送到綠嬌嬌嘴邊說:「你知道白娘子和許仙的故事嗎?」
「嗯,中國人都知道。」
「百花酒和他們有關,聽說他們是很好的夫妻,有一次他們採藥後用船運回家,可是遇到風浪把船打翻了,第二年在他們翻船的地方長出一座山,山上長了一百種鮮花,當地人把花采集回來釀酒,就釀出了這種百花酒,你嘗一下。」
綠嬌嬌低頭看看酒杯,杯裡的酒深黃透亮,濃甜的香味從酒杯裡溢位,綠嬌嬌幽幽地說:「我想起張家樓的客家娘酒,也是甜甜的味道,還想起張福龍和秀蓮夫人,還有寧兒,要是他們都活著多好呀……」
「嬌嬌,我們比他們幸福得多。」傑克說完拿起自己的杯子就想和綠嬌嬌碰杯,綠嬌嬌卻搶先把杯裡的酒喝到嘴裡,然後含著酒向傑克的嘴吻下去。
綠嬌嬌那小巧滑膩的舌頭在傑克的嘴裡慢慢拌著甜酒,酒滲入喉嚨讓傑克感到又冷又熱。綠嬌嬌突然抬起頭,喘著氣看著傑克漸漸發紅的臉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要讓你快樂地活著,抱我上床讓我侍候你好嗎?」
傑克有點驚訝地說:「你要幹什麼?」
綠嬌嬌把酒壺嘴塞到傑克的嘴裡狠灌了他幾口,自己也含了壺嘴往喉嚨裡深深地吸足了酒,一臉潮紅地對傑克說:「你不想試試我能幹什麼嗎?」
第二天傑克走出房門時,綠嬌嬌已經和大家一起準備好早飯。吃過飯後,她和傑克、安龍兒都換上黑色緊身短衣飛馬進南京城,遠遠就看到城上全部戰旗都換成黃色,看來楊秀清對綠嬌嬌的意見非常重視,而且做起事來還雷厲風行。今天綠嬌嬌要先看看南京的風水,然後在明天的天王府洗塵宴上向天王洪秀全彙報。大家進城後馬上到楊秀清的東王府借閱地圖,以便堪察對照地形。
從東王府走出來,大家已經對四周的地形有了直觀的認識,餘下的事就是登上南京城東郊最高的鐘山頂上實證龍脈。可是綠嬌嬌在昨天進城的時候就注意到,清軍老將向榮所設的江南大營也在南京城東郊,距離南京護城河不過十五里,騎馬跑過去只要十五分鐘。鐘山正好位於兩地之間,跑馬上山無疑是成為向榮槍炮的活靶子,所以她早早換上黑衣,準備徒步潛上山。
三人走出東王府,綠嬌嬌發現街上店鋪零星地開著,店裡的貨物卻少得可憐,街道上除了老人在慢慢清掃,見不到想象中的繁華喧囂。街上不時有士兵帶著一隊隊身著華衣的少女走過,這些女子皮膚白皙,容貌端正姣好,身材也普遍比綠嬌嬌帶來的女軍更高挑,一看就知道是當地人。
綠嬌嬌問傑克:「這些女孩是幹什麼的?」
傑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隊伍說:「天王和東王最近在選王娘,所以把年輕女孩都集中在一起……」
綠嬌嬌憤憤不平地說:「他們在廣西的時候不是已經有十幾個老婆了嘛。馮雲山創制時要求天朝人人一夫一妻,他們自己卻在上面三宮六院,太過份了。」
安龍兒目不斜視,傑克的眼睛還是一直跟著少女隊伍,頭也不回地說:「中國皇帝都是這樣的嘛,我以前也看不慣,現在都見怪不怪了。」
綠嬌嬌一把拉住傑克把他面對著自己,叉著腰站在街道中間說:「你老看著人家幹什麼?我不是女人嗎?怎麼不見你看著我!」
「不同的……」
「有什麼不同?」
「起碼身高就不同了。」
「你……」一向以健為驕傲的綠嬌嬌氣得直瞪眼睛說不出話,狠狠一腳跺在傑克的靴子面上轉頭就走,傑克慘叫一聲立刻追上綠嬌嬌的步伐。
鐘山西側山腳伸入南京城東北角的太平門,從這裡出城馬上就可以開始上山,可是現在可不能就這樣出城,因為鐘山上潛伏著雙方計程車兵,不知道有多少人,只知道隨時會發生狙擊和獵殺。從太平軍的守軍得知道這情況後,三人在鐘山上沿著山脊小心潛行,不用半個時辰就走到鐘山頂。
從山頂極目遠眺,長江從鐘山的右前方向南京城直撲而來,又急匆匆地掠過城市的右方奔向背後。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右邊山下是巨大的南京城,城中佔地面積和鐘山差不多,可說是江南最大的城市。左邊山下是清軍的江南大營,前方的山坡腳下就是葬著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孝陵。在長江的東西兩岸分別有兩道山脈,把長江、南京和鐘山夾在中間。
綠嬌嬌蹲在草叢中細心看了很久,掐著手指在密密運算;安龍兒拿出羅經仔細量度過卦線方向,但是兩個人都只是各有各忙併不說話。傑克看了一會風景,只覺得氣勢磅礴山河壯麗,除了知道好看卻看不出有什麼玄機,他看看綠嬌嬌,又看看安龍兒,心急又好奇地等著兩個風水大師評點這個江南第一大城。
〔二二六〕三國陰謀
綠嬌嬌蹲行到安龍兒身邊問:「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