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條邊裡面的區域都被作為聖地封禁,禁止百姓進入狩獵,放牧和採人參,更不能在裡面耕種,因為這樣最可能不小心把清朝的龍脈給破壞了。
綠嬌嬌他們可不知道這麼多規距,也沒心情研究這是幹什麼用的,只要是龍脈走過的地方,他們就按龍脈走向翻過柳條邊。
在路上有時也會遇上小股巡邏的清軍,不過他們絕不會和惹毛守山的軍隊,只是躲在密林中,等軍隊過去後再重新上路。
就這樣一路追著龍脈猛追,足足走了大半個月,身上的乾糧都全部吃光了,前面的山還是無窮無盡,也見不到一個小鎮,都不知道哪裡才是個頭。
其實山裡的禁軍都是世襲,早就在長白山裡形成一個個居住群落,也見到民居和軍營混雜的小鎮,可是綠嬌嬌和安龍兒全是南方人,連官話都說不好,傑克全講的中國其實就是廣府白話,誰都不敢和八旗兵見面,只要大家見面一開口,士兵就知道他們是偷渡進山的,所以他們一直主動避開有人煙的地方。
乾糧吃完了就只能打野兔,幸好長白山裡有的是野獸,肉食他們倒是從來沒有缺過,綠嬌嬌一路上還挖了一口袋大大小小的人參。這種一邊趕路一邊撿黃金的感覺讓綠嬌嬌在路上覺得輕鬆許多。
大花背進了長白山後成了他們的保護神、米飯主和財神爺。有野獸出沒大花背就會吠叫警告和驅趕;有野兔野貂出沒大花背就會去追逐捕殺;綠嬌嬌從小看醫書,認得鮮人參的樣子,她一進山就開始滿地找人參,傑克還教會大花背去嗅出人參的味道,只要他們所過之處三丈以內有人參,大花背馬上會聞出來,大家就會撲過去搜掠一番。
安龍兒一直不是採參的主力,並不他不願意幹活,而是綠嬌嬌不讓他幹這種賺大錢的活。只是看的人不會分太多錢,綠嬌嬌實在無法接受三個人平分,她想佔大頭的話只好讓其他人無事可幹。所以她一早就和大家說好了:誰發現的參誰自己挖,其他兩人各抽一成;大花背發現的參由她專門開挖,傑克和安龍兒只能各抽一成。
這一支人參是大花背發現的,它很開心地得到一塊烤兔肉乾之後,就搖著尾巴站在一旁,看著綠嬌嬌趴在地上。她一手牽著安龍兒從右手上解下來的紅線,紅線的另一頭綁在一支人參頭上;另一隻手慢慢挖松人參四周的泥土,臉上帶著專注貪婪的笑容,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傑克也和綠嬌嬌一起趴在地上蠢蠢欲動,他一直用手在人參外圍鬆土,不時把手指插進泥裡探尋人參的根鬚。人參的根鬚長度和密度和參的品相價格有直接關係,所以傑克心裡很著急,可是又不敢粗手大腳地挖土。他的手稍微接近人參一點,綠嬌嬌就往他手背上用力一拍。
綠嬌嬌的嘴裡碎碎地念著:「八兩……八兩……八兩……起碼七兩……六兩也好……」
綠嬌嬌的手裡只有一支五兩參,可是每一次挖到新參的時候,她都會念著八兩。其實五兩的人參已經非常珍貴,八兩參簡直是稀世珍寶。
安龍兒也非常關注地看著兩個人在採參,他看著人參慢慢從土裡露出來,小聲說道:「我看這參只有四兩,最多賣五百兩銀子……」
「烏鴉嘴!」綠嬌嬌和傑克同聲罵回去。
綠嬌嬌對著安龍兒凶神惡煞小聲地說:「本來起碼七兩的寶參,現在給你一說跑了一半,下次我挖參的時候你再說話我一刀捅死你。」
安龍兒認真地對綠嬌嬌說:「人參是長在地裡的,要是蘿蔔不會跑人參也不會跑,只是這條參本來就只有四兩重,不是我說輕了。」
綠嬌嬌抖一抖牽著人參頭的紅線說:「人參見人就會從地下跑,這是誰都知道的,要不是我一早用紅線拴住,你這麼說它的話整條人參都要跑掉。」
安龍兒用眼睛斜一斜那支出了一半的四兩參說:「誰說人參會從地下跑的?」
「有見識的人都這麼說,你也沒采過參怎麼知道參不會跑?」
綠嬌嬌和安龍兒在小聲地拌嘴,傑克只管埋頭狠刨,很快就聽到他爽朗的笑聲,用布包著人參慢慢捧出來。
大花背滿面笑容地走過來用鼻子嗅那條人參,綠嬌嬌發現後大喝一聲:「no!狗吃人參會中毒的!」然後一個魚躍前滾把人參從大花背的鼻子前奪走,嚇了傑克一跳。
綠嬌嬌抱著人參輕輕拍下上面的泥土,一邊說著:「哎喲寶貝,你可別走了,一條參毛都要給我留下,要是沒人出價五百兩銀子,我保證不會賣你……」
傑克也蹲過來麻利地開啟裝人參的口袋說:「看完了快放回袋子裡,小心點包好,不要碰斷參須……我們快點到北京出手的話,這批人參還沒有風乾,稱起來會重很多,我們就賺大錢了!」
「嬌姐已經家財百萬了,還是那麼喜歡錢嗎?」安龍兒一邊說一邊把綁參的紅線捲回自己手腕。
綠嬌嬌揚起手臂擦擦額頭上的汗,一臉清純笑靨地說:「人要活下來不需要很多錢,不過人生在世總要證明一下自己的能耐,有官命的人用官職的高低來證明自己,我們沒有官命的人,就只好用賺了多少錢來證明一下,我每年只要幾十兩銀子就會活得很好了,可是我喜歡賺很多錢……不說了,錢嘛,總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