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兒知道你女兒怎麼了啊?我又不是神仙。」秦父回答。
「不是你女兒啊?要不你一會兒問問?」秦母想了半天。
「問也得問得出來啊,她從小到大不想說的事兒咱們什麼時候問出來過?」秦父搖搖頭,「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啊,就別瞎操心了。」
秦舞陽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姐姐姐夫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小聲地哄著林睿澤玩兒,林睿澤被逗得咯咯直笑。
秦舞陽看了一眼表,才睡了半個多小時。
「睡醒了?醒了就起來吧,爸媽在做飯,說等你醒了再吃,睿澤都餓了。」姐姐秦清陽笑著說,「這下不失眠了吧,改嗜睡了,你不是安眠藥吃多了吧?」
秦舞陽敏感地看了眼廚房的方向,然後轉過頭小聲說:「你沒跟爸媽說這事兒吧?」
秦清陽覺得好笑:「我又不是沒腦子。」
秦舞陽鬆了一口氣:「我這不是怕你被愛情衝昏頭腦嗎?買個菜還兩口子一起去,林睿澤都這麼大了,怎麼你們倆還跟談戀愛似的。」
姐夫林雲笑笑沒說話,繼續逗著兒子,秦清陽白了她一眼。
秦舞陽再接再厲:「知道你們恩愛幸福,家庭美滿,至於使勁這麼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嗎?」
秦母從廚房出來聽到這句話拍了秦舞陽後腦勺一下:「怎麼跟你姐姐姐夫說話呢?」
林雲對岳母笑笑:「媽,沒事兒,舞陽和我們鬧著玩兒呢。」
秦母瞪著秦舞陽:「你還敢說,你都多大了,還不找男朋友?給你介紹一個你就躲著不見人,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啊?」
秦舞陽一把抓住秦母的手:「媽,您是我親媽,您能不能別每次都說這個話題?」,又衝著廚房喊:「爸,快管管你老婆!我一回來她就說我,我下次都不敢回來了。」
秦父聽到動靜拿著鍋鏟就出來了,笑呵呵地看了女兒和老婆一眼又回去了。
秦母瞪了她一眼也走了。
吃過晚飯,秦舞陽和姐姐在廚房刷碗,姐妹倆聊著天。
「你今天在不在這睡?」
「不了,明天還得上班,這離公司太遠,我還沒開車,不方便。」
「那一會兒一塊走吧,讓你姐夫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又不順路,我打車就行了。時間不早了,林睿澤一會兒就該睡覺了,你們抓緊時間回去吧。」
秦清陽沒再堅持,過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說:「我們醫院最近來了一個新同事,長的很不錯,人也不錯,我介紹你倆認識?」
秦舞陽立馬拒絕:「別,您可千萬別,我記得你是婦產科的,那男的不會也是婦產科的吧,您覺得我和一婦產科的男醫生有共同語言嗎?」
「他不是我們科室的!」
「那我也不要,您留著給別人吧。你可別跟咱媽似的,每天就想著給我做媒,你不到年紀啊,怎麼這麼熱這事兒啊?」
秦清陽氣得白了她一眼:「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才懶得理你。」
秦舞陽呵呵笑了幾聲,秦清陽也拿她沒辦法。
秦舞陽出了父母家,還不想回家,想了一會兒才攔了一輛計程車。
顧墨涵出去考察工地程式快下班的時候才回公司,一臉疲憊。剛進辦公室的門,石磊他們就衝進來了。
「涵子,你怎麼關機了?我找了你一天。」石磊火急火燎的說。
「沒電了。」顧墨涵疲憊地坐下,從辦公桌上拿出備用電池換上。
等石磊把白天發生的事告訴顧墨涵以後,顧墨涵沉思了半晌,拿起車鑰匙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打秦舞陽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顧墨涵來到秦舞陽的住處樓下,看著沒亮燈的視窗,又打電話問冷清秋平時她們常去的地方。
他降下車窗,邊開車邊點了支菸。他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霓虹燈,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沒有表情,眼神晦暗難明。
趙汐羽,這種不入流的招數你都用,我真是高看你了!
今天的事讓他意識到,他一點兒也不瞭解秦舞陽,連她去了哪都需要問別人。也許他不能等著秦舞陽接受他,他需要採取點措施來拉近他們的關係。
當顧墨涵找到星海酒吧的時候,秦舞陽正坐在吧檯上看酒保調酒。白襯衣,a字裙,肉色的絲襪,黑色高跟鞋,指尖點著一支菸,另一隻手搖晃著酒杯,妝容精緻,眼神朦朧,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嫵媚妖嬈,吸引了不少男人上前搭訕,最後都被秦舞陽冷冷的眼神轟走了。
顧墨涵坐到她的旁邊,脫下黑色的羊絨大衣,因為今天要去工地所以穿得比較休閒,薄薄的黑色開米司,深v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修長筆直的雙腿裹在亞麻色的休閒長褲裡。俊美非凡的五官,深邃邪氣的桃花眼,剛一坐下,就讓周圍的雌性動物虎視眈眈。
顧墨涵要了一杯酒,她不開口,他也沒說話。直到第三個女人以借火的名義搭訕失敗離開後,秦舞陽突然間大笑起來。
「我說,顧墨涵,你也太能招蜂引蝶了吧?」
顧墨涵揚了揚好看的眉毛:「謝謝誇獎。」
秦舞陽吸了口煙轉過臉來看著他緩緩說道:「你是來找我的?」秦舞陽知道以顧墨涵的聰明肯定猜到了方案洩露的事情。
顧墨涵點了點頭:「查到內奸了嗎?」
秦舞陽轉過臉去,把一支菸吸完,搖了搖頭,準備點第二支。
顧墨涵按住她準備點菸的手:「是沒查到還是根本沒查?」
秦舞陽放下煙,沒說話。
顧墨涵微微蹙著眉,直直地看向她:「秦舞陽,你在害怕什麼?」
秦舞陽喝了口酒才開口,眼睛看著前方:「顧墨涵,你被人揹叛過嗎?」
顧墨涵也看向前方:「有。在美國的時候,實驗室裡的同學彼此之間競爭很大,有一次我為了發一篇文章,不眠不休地連做了一個禮拜的實驗,終於收集全了資料,結果,資料被盜,一切辛苦付之東流,很快,實驗室裡的一位白人同學發表了一篇文章,裡面的資料就是我的。」
顧墨涵不急不慢地開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後來呢?」秦舞陽問。
「後來,我開始防著所有人,所有和學科有關的東西都小心謹慎地收好。再後來,我在空餘時間開始研究那個白人同學的研究方向,每次都比他更早的完成實驗,發表文章,沒過多長時間,他就退出了實驗室。」
一個人研究兩個方向,那是多困難的一件事啊,偏偏顧墨涵能做到,秦舞陽突然覺得顧墨涵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沒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