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子,舞陽不見了。」
「什麼?怎麼會不見了?」
「晚上清秋去叫她起來吃東西的時候就發現她沒在病房裡,醫院附近都找過了,沒找到。」
不知道為什麼顧墨涵突然想起上次騰達的方案洩露秦舞陽心情不好好像是去了h大。
「去h大看看。」說完衝出門去。
他不斷踩著油門,連闖了幾個紅燈。
秦舞陽,你一定給我好好活著,你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我這麼做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一定不會獨活。
顧墨涵到了海邊的時候,冷清秋他們也到了,遠遠地就看到海水裡站著一個人。一群人立刻衝了過去,顧墨涵在踏出第一步之後猛然停下了。
他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出現在她面前了,他現在只能遠遠地看著,什麼都不能做。
一群人把秦舞陽拉回到沙灘上的時候,秦舞陽全身溼透,頭髮上結了冰,渾身發抖,只是不停地流淚。冷清秋用大衣緊緊裹著秦舞陽,泣不成聲,「舞陽,你別這樣,沒有了顧墨涵,你還有我們,還有你父母,他們看到你這個樣子得多傷心啊!」
秦舞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流淚,一雙眼睛空洞無神。
「清秋,你說,我怎麼就這麼蠢,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我怎麼就這麼犯賤。就算這樣,我還是忘不了他,一想起來,我的心就疼得四分五裂……」
秦舞陽慢慢的說著,暗處的顧墨涵聽著,他的手緊緊捏住大衣下襬。
他們走後,顧墨涵才從黑暗裡走出來,往海邊走。
他想起海子的詩,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為什麼他現在面朝著大海卻感到無盡的悲涼與絕望呢?
原來,幸福沒有那麼容易。
「舞陽……我們應該怎麼辦……」
感到腳下有硬物,他抬起腳,撿起一個梅花狀的鑽石耳釘。
是秦舞陽的。
他知道這是秦舞陽的,這是他專門找人在背面刻了字才送給她的,h&y。
他緊緊握在手裡,那些美好的回憶,讓淚水染得模糊。
「舞陽,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在的日子裡,就要像我在一樣……」
那天回去以後,秦舞陽一直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說話,一群人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上了,但是她一點變化也沒有。
冷清秋急的哭,石磊抱著她不斷地哄。
李清遠拽著何文軒的衣領,「你是醫生,你說應該怎麼辦?」
何文軒拉下他的手,整理者皺皺的衣領,「不好意思,我不是心理醫生。」
李清遠又問尹東循,「東子,你說,怎麼辦?」
尹東循看了一眼秦舞陽,不說話。
後來莫騁野打電話給顧墨涵,「要不,你來看看。」
顧墨涵的聲音虛無縹緲,「你覺得她願意看見我?」
「那也總比現在這樣不死不活的好吧。」
顧墨涵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現在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在暗處陪著她,她不吃我也不吃,她不喝我也不喝。」
莫騁野皺著眉掛了電話,柳韻歌握住他的手,看著秦舞陽。
秦舞陽,你一定能夠要挺過去,挺過去了你還有幸福的機會,如果你一直這麼下去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最後只好告訴了秦父秦母。
秦父秦母帶著林睿澤趕到了秦舞陽家,當他們看到毫無生氣的女兒時,嚇了一大跳。
秦父握著她的手,「孩子,二十幾年前,我和你媽把你從產房裡抱出來的時候,你哭的特別大聲,當時你那麼小,那麼有生氣,我們看著你,覺得那是一輩子最快樂的一天,我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開心,不開心了就回家,人這一輩子啊,沒有過不去的坎。」
秦母邊擦眼淚邊說,「不就是個男人,媽以後給你介紹個好的。你要是不想結婚,媽也不逼你,大不了爸媽養你一輩子,反正都養了二十多年了。」
林睿澤的小手不斷抹著秦舞陽的眼淚,「小姨,你別哭呀,小姨,我喜歡你,你別哭了。」
秦舞陽轉頭看著父母,發現他們好像突然之間老了,鬢角有了一抹白色,身體也有些佝僂。
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轉眼間,她都長這麼大了,父母都老了。
她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也沒好好的關心過父母,現在還要惹他們傷心,真是個不孝的女兒。
她握著父母的手,慢慢開口,聲音沙啞,「爸,媽,我沒事兒了。」
秦舞陽表面上恢復了正常,除了不愛說話,其他的都還正常。但是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冷清秋也不知道,所有的話題都小心翼翼的避開顧墨涵。